待人消失在视野中,闻铭对着前头驾驶位上的林石吩咐道:“去高山工作室。”
“这个时间点,估计人已经下班了吧?您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问问?”林石见领导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看起来心事不少。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说错了话,惹了逆鳞。
“不用了,她最近应该不少事需要忙。会加班。”
谈话间,闻铭闭了闭眼,靠在后座假寐。
事实上,他猜的没错。
自从上次李施又丢给楚峤两个装修项目后,装修的体量和设计要求比起先前更高些,以至于她忙得手忙脚乱。
其实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他私下做了不少功夫,帮忙打点,李施才会这般“懂事”地把项目交付出去。
若不是他答应帮忙牵线,给李施与隔壁省份的食品老总接触见面的机会,谈判建设分公司的办公大厦,那么李施断然不会在楚峤这儿把头低到如此境地。
说到底,他就是想给楚峤安全感和底气。
那些年,都是她在人前为他撑腰,替他驱赶嘲讽和玩笑。
现今,他什么都有了,就想为她多做点事。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
她是谁?
夜里八点钟左右,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楚峤再一次成了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场的人。
临走前,她粗略地检查了遍工作室的电路开关,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安全的状态,她才取了包,慢悠悠地下楼。
室外的温度依旧寒意尽显,冷风袭来,她赶忙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她的车子今天被公司业务员借走,去谈笔设计单子,得明天上班之际,才会将车子开回来。
于是她今日只能打车或者公交回家。
楚峤正低头查看最新的公交路线,刚抬眼,便瞧见那辆无比熟悉的黑色宾利轿跑停在他们办公楼大厦门口,明显是来等她的。
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闻铭,又或者准确地说,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接纳事实。
下意识地,她就想逃。
前面不远处的街道灯光绚丽,鸣笛声偶有兴起。
楚峤着急忙慌地将手机塞入包中,转过身去,准备从另一个后门绕道而行,避免与男人有正面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