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一北,两人忙着各自的生活,汀澜的生意一如既往,盛澜专心做着老板兼主厨;家里的亲戚也一如既往的八卦,陆锦一只能尴尬地向他们解释自己的休学原因。
电话无法完全抵抗几千公里的距离,两人只有在彼此有空时煲会儿电话粥,大部分是在晚上睡前。
关上灯,躺在各自的床上,隔着冰冷的听筒闲聊,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更没有第一夜的那种刺激活动,只是说着最平淡的日常。
“那个广场后面的景区装修好了,就是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我今天去转了转。”
“嗯。”
“我们挂丝带的那棵树确实保留了,但是上面的丝带都被清掉了,一点都没留。”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重新挂吧。”
……
“今天给小福称重,这货这个冬天重了八斤。”
“那是不是该让它减肥了?”
“嗯,准备带他一起跑步。”
……
“我这里开始下大雪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我上一次见到下雪还是好多年前,南方根本不下雪。”
“那你下次来我这看。”
……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会归为“到时候一起”“下次一起”,人们期待着过年,而他们似乎更期待年后复工时的重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隔着几千公里的温差与晨昏,陆锦一没有一天忘记那一句“想你”,盛澜也从来没忘记等他睡着后再挂断电话。
直到除夕夜,两人也没忘了联系。
正好是年夜饭过后的时间,住在附近的孩子们都出来放炮,窗外鞭炮震天响,陆锦一关上窗户也没能完全隔绝这热闹的动静。
“我这样你听得清吗?”他向电话另一头问。
“没事,听得清。”盛澜那边反而很安静。
陆锦一爬上床:“那就好。”
他把被子拽过来盖住腿,靠着床头,手机贴在耳边。外面的烟花还在炸,一朵一朵的,把他房间的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他问,“没人放鞭炮吗?”
“有,离得远。”盛澜顿了顿,“而且我关着门窗呢,小福害怕,一放炮它就满屋跑,现在只能抱着它。”
陆锦一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死沉死沉的。”盛澜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趴我腿上,脑袋埋在我胳膊底下,跟鸵鸟似的。”
“它倒是会找地方。”
“可不是。”盛澜那边传来一点窸窣声,像是在摸小福的脑袋,“这会儿抖得不那么厉害了,刚才一直呜呜装哭。”
“想小福了。”陆锦一听着他说话,听着那边偶尔传来小福哼哼的声音。
“不想我吗?”盛澜笑着问。
陆锦一甚至有点懒得理人:“当然想,最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