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嫉妒:“早知道我也去收拾收拾了,这地方太漂亮了,我的粉色西装就该再锦上添花点!”
大家一起笑了。
季漻川也弯着眼睛,视线不经意一偏移,和不远处的许太太对上。
许太太正和大许董低声交谈什么,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她反复地查看时间,眼神里是担忧和紧张。
季漻川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有些人的声音会在热闹的聚会里格外清晰。
他听见许太太说:“我把医生和保安都叫来了。”
“他们就在外面。”
“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把他带走。”她说,“青安那边也联系好了。”
许董沉默不语。
许太太低声说:“你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我不能……我真的不放心。”
季漻川去洗手间的时候,没忍住搜了搜青安,最后发现那是本市郊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据说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特殊的精神病人。
季漻川讶然。看来许太太家里也有糟心事。
真是各人有各人难念的经。
季漻川联系了陈秘书,又转过去一笔钱。
陈秘书这次是真的震撼了:“季先生,您真的没违法犯罪吗?”
季漻川说你放心。
陈秘书说我怎么可能放心,你要是拿我洗钱我得跟你一起蹲提篮桥。
季漻川说这都什么话。
卫生间里没有人,他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衣服,安静地等待着。
但是过了很久,那个电子音都没响起来。
很难说明那瞬间季漻川的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是失望,也许是失落,也许还有点期待和哀伤。
他最后洗了把脸,抬脚准备离开卫生间,却听到最里头的隔间里,似乎有人摔倒的声音。
季漻川迟疑地问:“需要帮忙吗?”
隔间里一片死寂。
季漻川就觉得应该是在马桶上坐太久了,起来的时候绊倒了。要是他遇上这种事也会尴尬得不敢吭声的。季漻川就很体贴地关门先离开。
手机里,组长发来消息:小季!你掉厕所啦?
季漻川说没有。
他点开语音,组长在一阵悠扬的琴声中压低声音:“我的妈啊,小季,你快回来,他们真的开始拉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漻川说不好听吗?
组长说好听是好听的,就是太肉麻了,还很奇怪,他歌品很土的,但是听到这个曲子还有点想抹眼泪。
组长说:“我忽然有点想我初恋了。”
他汪一声哭出来了:“小季,你快回来陪我喝两杯吧!”
季漻川笑着说好。
放下手机时,他脸上还带着温暖的笑意。他想他的生活并不是完全灰暗的,至少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
走了两步,他又没忍住重新听了那段语音。
背景音里的琴声哀伤又缱绻,虽然只有一段,但季漻川总觉得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