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如蒙大赦,撑著地板想要站起来。可跪了一夜的膝盖根本不听使唤,刚起了一半,腿一软又要往下跪。
一只大手凭空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用力一提。
夏知遥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踉蹌著站稳。
“谢谢沈先生……”她惊魂未定。
“去洗洗。”
沈御嫌弃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在她凌乱的头髮和皱巴巴的裙子上停留了一秒,
“把自己弄乾净。尤其是那张脸。”
“还有,把你头上那根破牙刷扔了。”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十分钟。”
夏知遥不敢耽搁,拖著还有些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衝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她才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
头髮乱成了鸡窝,左边脸上印著两道红色的压痕,嘴角还有可疑的水渍。
难怪沈御刚才那个表情那么嫌弃。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冲澡完毕,冷水泼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等她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时,沈御已经出去了。
房间里多了一名女佣。
女佣手里捧著一套衣服,旁边的托盘里放著好几个精致的木盒。
“夏小姐,沈先生吩咐,请您换上这一套。”女佣恭敬地说道。
夏知遥看过去,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套崭新的,极其华丽的修身筒裙套装。
是一种泛著孔雀翎般幽光的特殊面料,一眼望去便知华贵无比。
墨绿与宝蓝交织,隨著光线流转,上面用暗金线绣著繁复的图腾,像是某种古老的荆棘与猛兽。
孔雀王。
东南亚顶级织造工艺的巔峰。
“还有这个。”女佣打开其中一个木盒。
里面静静躺著一支髮簪。
乌黑油亮的沉香木,雕刻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鸞鸟,鸟眼处镶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妖冶而神秘。
有一种低调的奢靡。
夏知遥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一身行头……太隆重了。
隆重得像是一种仪式。
“沈先生……是要带我去哪?”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