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月儿点点头,表示可以。李莽连忙发动车子,然后将其停在一个不影响行人和车辆的路边,之后下车打开后车门。趁着桃月儿下车之际,李莽给暗处守护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后跟在桃月儿身后,做一个忠实的提包小弟。这个时代的长沙城,虽然老旧,却也有着不一样的人间烟火气。无论是小贩的吆喝,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让桃月儿看的津津有味。忽然,桃月儿闻到一股甜甜的油炸味,那香味像钻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她的鼻子里钻。“糖油粑粑!糖油粑粑!又香又甜的糖油粑粑!”循着声音和香味,桃月儿来到一个糖油粑粑摊位前。看着锅里被老板用笊篱不断翻滚的糯米团子,桃月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板,来四个糖油粑粑!分开包,谢谢。”老板先是一愣,紧接着朗声应道:“好来!”很快,两份包装好的糖油粑粑就递给了桃月儿。桃月儿将其中一份给了李莽,自己则拿着另一份嘶哈嘶哈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在心中忍不住赞叹,不愧是在剧中都出现的美食,果然不同凡响。糖油粑粑,酥脆、甜润,咬一口,都觉得甜到了心里。再咬一口,唔,太好吃了吧。我吃,我吃,我吃……桃月儿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样,站在糖油粑粑摊位前吃个不停,看的周围人都止不住流口水。“咕咚!连仙女都吃的这么香,这个糖油粑粑肯定很好吃。”一个行人原本看到桃月儿之后就已经走不动路了,再看到她吃的香甜的模样,眼睛更是直了。“肯定是,要不然仙女为什么不吃别的,非要吃这糖油粑粑,我也要买一个尝尝,看看这仙女吃过的糖油粑粑是不是和仙桃一样美味。”“我也要。”“老板,给我来两个糖油粑粑。”“我也要两个。”“我要四个!”眨眼的功夫,糖油粑粑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都想要尝一尝仙女吃过的糖油粑粑是什么滋味。桃月儿笑眯眯的看着排队的人,不住的点头,看来大家都是识货的,要不然怎么能排这么长的队。李莽则在一旁哭笑不得。见过戏园子里为了名角儿一掷千金的,没见过追仙女买糖油粑粑的,这恐怕是史上第一例吧。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油粑粑,李莽眼底闪过一丝惋惜。这个糖油粑粑,他是吃不得了。不是穷的吃不起,而是因为这是夫人买的,五爷都没吃到,自己若是吃了,五爷那个醋坛子,恐怕要把自己发配到堂口去扛货吧。将糖油粑粑收好,李莽继续跟在桃月儿身后往前走。一路上,他小心的护着桃月儿,不让那些看直了眼的人冲撞了她。走着走着,桃月儿忽然停住脚步,然后又倒过去几步,看着蹲在墙角的人愣了一下。头戴斗笠、一脸胡子、皮肤黝黑、背着一把大刀……这不是黑背老六吗?桃月儿一边小口咬着嘴里的糖油粑粑,一边拿眼瞅着蹲在地上揣着手手打盹的六爷,只觉得太神奇了。明明他们刚刚还在佛爷府的会议厅里见过面,这会儿功夫,他就在这里晒太阳了?可真够快的。不过,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这就是剧中提到的白姨所在的那家妓院?桃月儿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楼房,是一个背面,但能够看得出,这个房子建的挺花哨的。“有事儿?”黑背老六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眼皮子都没抬。桃花儿香味和糖油粑粑的甜味交织在一起,意外地形成一股好闻的味道,让他也有点饿了。咕噜——咕噜——肚子开始打鼓,在这热闹的街市,依然清晰的让人脸红。当然,六爷的脸是看不出脸红的,因为他的脸黑黢黢的,别说红了,就是绿了,估计也看不出来。“六爷饿了?”桃月儿从小包里掏出两块铜元和一把铜钱,本想放进他眼前的破碗里,后来想了想,又从小包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一块新手帕,将钱包好,直接放在黑背老六的腿上。“请六爷吃肉包子。”桃月儿弯了弯眉眼,精致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美的不似真人。黑背老六爷抬了抬眼皮子,又快速垂下,看着腿上的手帕和银钱,心想,九门这下有热闹看了。给完钱,桃月儿就走了。反正钱她给了,至于六爷是真的吃包子,还是被什么人夺了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在桃月儿走后不久,楼上就下来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这个女人边下楼梯边骂骂咧咧地,当看到黑背老六腿上的手帕和里面的银钱之后,立马伸手就想把钱和帕子一起抢走。不料,以往总无往不利的行为,今天居然被主人阻止了。“这是吴夫人请我吃肉包子的钱,你不能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黑背老六难得认真,这让白姨还有一瞬间的不适,随即开口就骂开了:“什么吴夫人,别是你的相好的吧。不过,也是,你这么邋遢,哪个女人看得上你,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也不撒泼尿照照你的模样,你配得上人家吗?还吴夫人,我呸!假正经!”白姨没有见过所谓的吴夫人,但不妨碍她平等的攻击任何一个让她气不顺的人。“瞪什么瞪!你以为你眼大我就怕你啊!我告诉你,你就是那地里的癞蛤蟆,活该烂在地里,想要活在地面上,想得美……”白姨越骂越激动,叉着腰,一副泼妇的模样,完全没有晚上倚春园中白牡丹的风情万种。黑背老六没有抬头,也没有顶嘴,他知道,白红婉是心里不痛快。她自己就是那挣扎在泥沼中、看不到希望的人,她骂的也许是他,也可能是她自己。她在告诉自己要认命,但人就该认命吗?耳边依然是白姨喋喋不休的骂声,黑背老六难得走了神。许是骂的久了,觉得无趣了,白姨最后啐了一口,然后扭着小腰,转身又回楼上去了,只留下一阵廉价的香粉味道,混着街上车马扬起的尘土,落在黑背老六的斗笠沿上。等那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黑背老六才拿起腿上帕子包着的银钱,指尖蹭过那绣着稀碎桃花的帕脚,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将帕子收起来,捏着从帕子中拿出的一个铜元,到斜对面的包子铺里买了一笼包子,然后大口吞咽起来。:()综影视之月入我怀,抚我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