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殿下抱着女儿,懒得啰嗦。
倒是鸿姐儿瞧着她爹使坏,小小声跟着出主意,“这个奶奶,家里的狗狗好凶,也要,要清理。”
德阳长公主之前要放大狗咬她,小姑娘都记着哪。
刚才还那样凶她和爹爹,小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美娘从小就教育女儿,不主动欺负别人,但别人要是欺负过来,一定得打回去。
所以小姑娘给养得奶凶奶凶的,可不是个和善人儿呢!
女儿既然发了话,汉王这当爹的自然要听。
“嗯,言之有理。恶犬伤到人,确实不好,那就一并清理了吧。”
眼看这父女俩,如出一辙的蔫坏,德阳长公主只觉快吐血了。
而此时,冲出去的侍卫,已经有来回报的。
“回禀殿下,在后院发现几个不穿衣裳的男人,不似燕人,倒似草原人。属下不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示下。”
德阳长公主听得惊疑不定。
不穿衣裳的男人?
那是兀烈要霸王硬上弓么?
可为何没有提到谢常平?
她还在猜疑,汉王殿下却眉头一皱,露出一脸怎会撞见这种烂事的嫌弃表情,当下抱着女儿起身。
“既然皇姑不便招待,那孤就先行告退了。”
德阳长公主猛地反应过来,尖声道,“不是这么回事!”
难道竟是以为她在这里私通男人么?
要说她也不是没有私养面首,这也几乎是贵族间半公开的秘密了。
但你要穿破鞋,总得把它藏好。
若被人揭开裙底,露出这双破鞋,可是大大的丢脸。
尤其驸马萧旦已死,德阳长公主有儿有女的,也不方便再嫁。总得抱着先夫的牌位,假装贞洁,博取世人同情。
要是给人揭穿她私通男人,还是异族男人,如此掉价之事,回头传扬开来,不说夫家,就连宗室之间,都要瞧不起她了。
但汉王殿下显然不想听她解释,还生怕污了女儿耳朵,“皇姑有话,留给萧家和亲戚们说吧。”
他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事已至此,相信平安他们已办妥此事,还留着干嘛?
留下德阳长公主,百口莫辩。
等她跺着脚赶到后院,就见到被扒得光溜溜的兀烈穆里青,还有自家的奴仆,也不知被谁打晕,俱赤条条的堆叠在一起,十分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