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要。”
他的吻渐渐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雨,化成无尽的耐心,春霜陷入深深的折磨之中,像是迷路的小鹿在深林之中找不到出口。
“墨郎……”春霜只觉凉意与滚烫相交,让她无尽地煎熬,手指所到之处皆是裴知禹,触不到尽头,裴知禹又一直都不愿意给她解脱,她颤巍巍地喊了他,黑暗中乞求地看着他,只觉他身形一僵,嘴角在她耳边吐出热气,“霜儿,别喊我墨郎,喊我六郎。”
“六郎?”
春霜已经无法思考,“六郎。”
“娘子唤我何?”
“六郎……”
六郎的动作慢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动作随停随走,春霜以为顺着他便能饶过自己,一个劲地喊六郎。
裴知禹眼眼睛微眯,声音全然听不出任何波动,春霜又不要命地喊了一声。
“很好。”
“墨……六郎……求你……”
“娘子喊错了,”裴知禹微微摇头,似有老猫捉弄硕鼠之意,“该罚。”
“罚?”她的墨郎温柔又通情达理,从未罚过她,他不会罚她的。
春霜下一瞬便知道他要罚她什么,又听见裴知禹喊道,“嗯?”
“六郎,我错了。”
春霜的求饶让裴知禹越发受用,他沙哑地指挥道,“看着我。”
春霜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在他的指引下一步一步走向无尽的黑洞之中。
“六郎。”
春霜迷茫,双眸透着水色,茫然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地哀求,谁料裴六越发肆无忌惮,披荆斩棘。
他低头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行动却蛮横无礼,不容她有任何退却,她的哀求化成最魅惑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滋味过于美妙了。
春霜猛然睁开眼,“你怎么不叫我?”
“某叫了夫人好多遍,夫人没醒。”
“今日才是我们成亲第一日,我这么晚起床,你让阿爹如何看我?”
“丈人也曾年轻,他会体谅夫人的。”
春霜将脑袋蒙在被里,“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被喂饱的男人自然不会计较,轻轻地合上门,春霜才缓缓坐起,见自己的衣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想起昨夜她毫无反抗之力,衣衫就被一件一件丢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昨日那朵山茶花如今已经被踩得粉碎,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
春大福一大早便上山采药,春霜推门而出时见裴知禹在院中查看草药,她揉了揉腰,“六郎,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不急。”裴知禹伸出一臂环着她的细腰,“昨夜霜儿累了,可再休息片刻,丈人出门前煮了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