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欺慕雪年小,依然有问必答说的头头是道。
快巡查完的时候,慕雪提出要看庄上的账册和历年的收缴记录。
把头热心地应着,周管家却在一旁干咳数声。
慕雪也不戳破,只叫李把头把账册先搬到她屋里,晚上细看。
忙碌了一下午,一行人是人困马乏。
天色渐渐暗了,慕雪就让大家先各自休息。
自己却还不得闲,和秋月又把账册翻开细细地核查起来。
“这梨苑庄每年收成也不差呀。
但今天看地里那些农户,看起来有不少气色不好。
按着上册记录的,每户佃农每年上缴六成量,其余留给自己。
看这个收成,四成余粮全年吃饭是不成问题的,刨去口粮各户都还有盈余拿出去卖钱。
但之前咱们府上总账,梨苑田庄报的却是去年收成欠佳又冬雪不至,今年春耕追加了颇多费用整治土地。
和这现场状况完全不同。”
慕雪看着账册疑道。
“我看是那周管家,其中有什么猫腻。
生怕把头交账出来,让我们核对。
这把头倒是个实诚的。
这帐上也没做什么手脚。
日期,年份,仓储,专卖粮商,样样都细致,都能一一对应的上。”
秋月想想说道。
“这几次全部家业盘查下来,倒是发现不少问题,都和周管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从母亲身体不好开始,周管家就不停地做手脚,做两套账,账房里的账册都账实不符,店铺营收不实。
有些店铺和产业管事完全听命于周管家,有些则是被迫。
这些被迫的管事在检查的时候,他就要格外给这些人使眼色,打招呼。
阖府上下哪里还是秦府,怕都是他周家的了。
看来,这周管家不动是不行了,他跟了母亲那么久,母亲一病他就开始小动作不断,真是毫无忠心可言。
只是现在要撤换他没些实证怕是不行。
毕竟他也是跟着母亲多年的老人了。
撤换了他,父亲回来也是要有交代的。
再者又有谁能去做管家这个职位?总不能我亲自日日去管吧?本来我是指着张妈妈,可以前后院儿统管。
可是这些事情里多多少少也有把张妈缠进去的。
就算我信她是被逼的,但由此也看出她的处事能力还是不行,管不好亲眷,没办法独善其身。
所以管家之人还得另找别人,当真是难办的很。”
慕雪叹口气说。
两人边聊边翻着账本,就想晚上多看些。
又对比细算,两人看的投入,也不曾在意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