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折了一条柳枝走到河边的石滩上坐下,任习习凉风吹拂着她。
往事历历在目,这短短几日,仿佛做梦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对她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来说,太残酷了,太难以接受了。
之前她把心思都放在葬礼的各项繁琐事项上,没时间舔舐伤口。
如今一切事毕,心底的悲伤再次翻涌出来,渗透在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里。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发紧的疼痛感,一想到母亲真的已经去了。
心就一阵一阵的紧疼。
在这无人的河边,她再也绷不住了,埋着头痛哭起来。
第10章
也不知慕雪哭了多久,忽听到一阵嘚嘚嘚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可慕雪却不想理会,她只想静静的独自咀嚼这份悲伤。
“小妹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在这里哭鼻子?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一声清朗的问候声自耳边传来,那声音干脆纯净,犹如玉石敲击之声。
慕雪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男声,不免抬头望去。
一位俊雅秀气的公子,弯着腰站在她身旁。
那公子身着素青色的锦袍,衣料是上好的丝绸锦缎,领口和袖口用银色丝线用盘金绣法绣着流云纹。
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织锦宽边腰带,上面巧绣着一对燕子。
脚踏一双藏蓝色银丝线缠云绣的软靴,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一两岁的样子。
一双灵动温柔的眼睛,正关切地望着她。
慕雪抬头的瞬间,那少年公子不由愣了愣,旋即又关切的说:“小妹妹,别怕。
我也是路过此地要进城去,马儿来此饮水。
看你独自坐在这里伤心,过来问问。
你看你的眼睛都哭红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活着就是来受罪的吗?”
也许是年龄相仿,慕雪自然而然地回答了对方一句。
“你可不能这么想,你瞧这河上翠柳扶风,都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那是因为这世间才遭遇了冬季的天寒地冻。
连天地万物都会有起有伏,何况是人呢?没有不幸的衬托,我们就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啊!”
那公子一听慕雪消沉的话语,连忙也坐下来开导她。
慕雪听闻,定定地望着他,脸颊还挂着泪痕:“我母亲去世了,我父亲不在上京。
前几天我还什么都不用管,有母亲呵护。
可如今没人再疼我了。”
那小公子吃一惊。
连忙站起来拱手作揖道:“小妹妹,我确实不知。
还望恕罪,怪在下无知冒犯,让你提起令堂之事。”
“这不怪你。
我现下可以跟一个陌生人说出这些话了。
说明我能放下些了,心口堵着的那团气好像慢慢也消了。”
慕雪又埋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