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雨也是照样挨着慕雪坐下焚纸钱,但心里却藏着小心思。
她虽一身缟素孝服,却还是熏了香。
简单梳就的发鬓,发丝流光可鉴,又簪上两朵嫩白坠玉珠的绒花,戴着白玉耳坠,衬上脸蛋上淡施的胭脂,显得悲悲切切,楚楚动人。
再反观慕雪,缟素之下,发丝凌乱,一张惨白的脸,双眼红肿,眼窝泛青,很是憔悴,完全往日的娇美,哪是一个少女模样了。
魏国公夫妇祭拜过后与那肖氏说些客套话。
王世珏便走过来与她姊妹二人打招呼。
“两位妹妹节哀,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一定派人来说一声。
在下一定力所能及的帮衬两位妹妹。”
王世珏言语间不忘拿出翩翩公子的派头,作揖道。
“谢谢珏哥哥安慰,我与妹妹心中悲痛,父亲和哥哥又不在家里,今后不知有多少难处。
呜呜呜…”
秦暮雨抢着说道,盈盈拜下,弱柳扶风一般娇滴滴的哭起来,王世珏忙上前扶住。
慕雪颔首未抬眼,礼节性的行了个礼就回身坐倒,焚烧纸钱。
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都变成了听不懂的忙音。
秦暮雨却是抓紧了时间与王世珏你来我往的说了不少。
不知多久,莲翘推了推她,小声唤着:“姑娘、姑娘。
刚才谢丞相前来问你,你懵懵懂懂,迷糊不答。
我都说你悲伤过度失了心智,这会子宁国公粱老太爷和安平候沈侯就要过来了,你可得打起精神啊!”
慕雪在这一推之下,从刚才的迷糊状态转醒了些。
“是呀,还有那么多未解之事,还有秦府的颜面需要撑着,我怎么能浑浑噩噩犯迷糊呢?
这些个权贵,不知多少眼睛盯着秦家的错处,至少在父亲回来之前,不能出纰漏。
秦慕雪,你要振作起来!”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捋了捋额前垂落下来的发丝,坐直了身子。
随着小厮传报的声音,慕雪站起来看看大门。
年事已高的粱老太爷仍旧身体健朗,行走时脚下带风,后面跟着他的孙女粱月溶。
月溶一身白裙,一进来也顾不得礼数一下扑过来抱住慕雪:“雪儿,你定是难过死了吧。
怎么这么突然,前个几日花姨还好好的。
可怜的,你若是伤心,过几日就去我府上住吧,我与你一处,多陪陪你。”
边说边掉泪,慕雪被她一抱也泪如雨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京城贵族小姐里粱家的月溶和慕雪从小一块儿玩的最多,她俩经常一起出游,算是京里最贴心的小姐妹。
两个抱着哭了一会,慕雪道:“我虽然难过,但也算突然懂事了,你别太担心我。
你看,我此刻不也好好的。
这上京就数你和我最要好了,今后我有事定然找你的。”
月溶心疼的掉下泪来:“我本昨夜就想过来陪你,或者陪你住几日。
但爷爷不许我来,说我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人事规矩。”
月溶难过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