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叹息,让她被悲伤冻住的大脑也迅速地苏醒过来,让她飞快的思考起丧葬的所有事宜。
她把对母亲的依恋和悲伤埋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思路清晰敏捷,在旁人看来她已经走出了丧母之痛,仿佛在给一个旁人处理后事。
母亲有二品诰命在身,所以慕雪首要做的是将母亲的死讯速报入宫中,也派人给京畿卫署司李司长送了信。
再就是和刘总管商定,需要下帖的京城贵胄,父亲京中好友、下属都递了帖子。
再差快马将母亲的死讯,火速送去边关父亲处和龙隐门。
待要紧的大小事务都忙完,已是入夜渐微凉,失去了主人的射月阁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凄凉。
母亲究竟因何就突然病故?
正房的得力之人短短半月就都被派出,究竟是何原因?
一团团的迷雾笼罩在她的脑海中,虽然也有恐惧,但她仍旧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到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
第3章
灵堂里,烛光萤照。
昏黄的烛光为母亲的棺椁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慕雪拖着一身疲惫走近棺椁,那棺椁中的母亲仿佛睡着一般安详。
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母亲已经冰冷透了的手。
母亲的手未曾僵硬,还是绵软如常。
她将母亲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无声息地划过脸颊。
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爱母亲。
母亲的音容笑貌,每一个过往经历都定格在她的脑海里。
她顽皮、她任性,这也都是想让母亲关注她,在意她、疼爱她而已。
原来只有深爱的亲人离去,你心底被伪装隐藏的感情才会如火山喷发一般淹没你。
这种亲人逝去后的追悔莫及,十四岁的慕雪就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体验了。
下人们都四下忙活去了,只有秋月留在堂上伺候。
慕雪立于棺椁前,脑中再次回放着母亲的临终嘱托。
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她的三姐秦慕雨款款地走进了灵堂。
“你来做什么?”
慕雪缓缓抬起头来,木然的看着慕雨说道。
长时间的哭泣让她鼻音浓重,声音沙哑。
“给母亲守灵啊,我虽不是母亲亲生,但我也是秦家的女儿,是母亲的女儿。
主母病故,我定也是要尽孝的。
四妹妹如今是当家人了,也不能不让姐姐尽孝吧。”
慕雨斜挑了一下眉毛,似笑非笑酸溜溜的说,说罢撩一下刘海,不经意的瞟一眼门外。
“不仅如此,我还要给母亲抄经祈福,出殡当日好让母亲带上,添些福祉。”
她又提高声音,边说边往里走,仿佛要说给每个人都听见似的。
慕雨嘴角带着轻笑,走到侧案桌旁顺手摆上了纸笔。
“这里没外人,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的给我演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