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
齐疏朗带着一伙人火速赶往城外的破庙,李宇涵躲在街口看着他一脸慌张地跑过去,不由得得意地笑出声。
“堂婉啊堂婉,你不是爱跟我作对么?我看你现在还拿什么耍威风!”
京兆府虽说距城外很近,但脚程也需要约莫半个时辰,待齐疏朗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破庙里躺了一堆身着破烂衣服的壮汉,至于堂婉和萧月嫣,压根就不在这里。
“人呢?”齐疏朗四处环顾,他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踹了一脚地上昏迷的“流民”,心里窝火。
“京兆府牧大人是在找谁呢?”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齐疏朗回头看去,顿时变了脸色。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扬着头,端起来自己的架子:“呦,萧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些人——”萧修濮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指过地上躺着的不省人事的一群人,“他们想袭击本官,本官就叫人把他们收拾了。”
“哦……原来是这样。”齐疏朗垂下眼,眸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余光忽然瞥见堂婉同萧月嫣互相搀扶着下了停在破庙门口的马车,呼吸不由一紧,看到堂婉虽然身上带着脏污,但也不算受过侵犯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
察觉到他目光的萧修濮面不改色,只是稍稍提高了声音:“京兆府牧大人,依我今日的遭遇来看,这些流民作恶犯罪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安置流民,不应该是京兆府的职责所在么?”
他这话意有所指,齐疏朗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是在提点自己,心中顿时升了火气,正准备开口,就听萧修濮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官作为殿前司指挥使,看到这些流民这样的境况,实在是于心不忍。不知齐大人作何感想?”
“这些流民恶稔罪盈,好恶多端,此是他们的天性,本官也奈何不得啊。”齐疏朗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萧修濮当然不信他的鬼话,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本官当禀报陛下,这些流民既然天生劣根,那不如就将他们通通抹杀,免得祸害百姓,如何?”
齐疏朗缓缓眯起了眼,眼底闪过凶光。
萧修濮这话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他如果再这般任流民自生自灭下去,萧修濮就会去上报皇帝,说他为官不仁,消极应对入城流民,到时候,可不只是几句斥责那么简单了。
“本官受教了,殿前司指挥使大人。”他将“殿前司指挥使”几个字念的特别重,“本官一定好好履行职责,安置管理这些流民,也请殿前司指挥使大人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要整日盯着旁人看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看了眼门口相互搀扶的两女,笑道:“不然,今天的事传出去,恐怕也对堂姑娘和郡主……尤其是萧郡主的清白不利啊。”
他自认为拿捏了萧修濮的把柄,瞬间又变得得意起来。
萧修濮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当然。”
随即他回头对堂婉道:“走吧,这里的事都由齐大人处理了。”
堂婉点头,看也不看咬牙切齿的齐疏朗,跟着萧修濮离开了。
齐疏朗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气的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