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棠娇
棠婉眯眼看那陈副管事,三十左右的年纪,长脸细眼,眼神淡漠,看着没有一点人气儿。
看着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棠婉笑道:“那你还敢跟我说这些,不怕被她发现?”
婆子讨好地笑道:“奴婢看着棠娇姑娘无缘无故被打成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忍,我告诉姑娘一声,还能卖姑娘一个好。姑娘也不是那碎嘴的人,难道还会去告我不成?”
说得好听,棠婉心道,这婆子心里定然是算计着什么!
只是看到被打得面无血色,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棠娇,棠婉也不再和婆子多言,大声叫停:“住手!”
两个行刑的婆子一怔,看了看突然出声的棠婉,又看向陈副管事。
陈副管事眼神冰冷不悦地看着棠婉:“你是谁?”
“奴婢棠婉。”棠婉走到棠娇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笑道:“管事大人,不知道棠娇她犯了什么错?”
行刑的一个婆子道:“同室告她偷盗。”
棠娇费力抬起眼皮,看到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眼眶一热,心底涌起几丝希冀。
她颤抖着手拽住了棠婉的衣摆:“救我,我……我是被冤枉的。”
棠婉背手握住棠娇的手捏了捏,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有证据吗?”
婆子被问住了。
陈副管事皱眉:“棠婉?”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凑到陈副管事低声道:“也是棠家人,前段时间被萧修濮给要走了,在宫里与徐贵妃交好。”
“那就是说也是罪奴了?”陈副管事呲笑一声:“这是以为攀上个高枝儿,自己就成个人物了,一个罪奴都敢来质问掖庭的事了?”
棠婉笑道:“奴婢不敢逾矩。只是棠娇是奴婢家中姐妹,看到姐妹被人冤枉受刑,便是再不敢也得大着胆子问一问。若是大人有证据,证明她确实偷了别人的东西,那不管大人是要打要罚,奴婢都是不敢再多言的。”
陈副管事冷声讥讽:“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要证据?”
棠婉丝毫不惧,微微抬了抬脸,笑道:“大人若是觉得奴婢身份不够,那奴婢就麻烦萧大人来亲自问一问。哦,对了,萧大人他身为前朝重臣,恐怕不好过问后宫之事,那,不知徐贵妃的身份可够?”
陈副管事本就长的一张脸顿时拉得更长:“你在威胁我?”
“奴婢哪里敢威胁大人?”棠婉笑容不变,道:“只是看到家中姐妹受苦,冲动之下奴婢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说起来,今天奴婢进宫,也是为了面见贵妃娘娘。若是家人莫名其妙地被人冤杀了,悲痛之下,奴婢还真怕自己在贵妃娘娘面前失态。”
陈副管事目光冰冷的睨着棠婉。
她并不将棠婉看在眼里,不过一个罪奴,难道萧修濮和徐贵妃还真的会因为一个罪奴大动干戈?
但她也不想将此事闹大,宫里的事情,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一旦闹大就麻烦了。
想到此,陈副管事便问婆子:“打了多少板子了?”
“回大人,二十一板子了。”婆子回道。
“那就这样吧。”陈副管事高高在上地对趴在凳子上衣衫凌乱的棠娇道:“念在你是初犯,便饶你这一次。若再有下一次,小心你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