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们家的事!”
周桃用力跺了跺脚,赵犰这才发觉她眼角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
“阿姐不能一直被这公寓拴著!阿姐可有本事了!一年前连白首城都有人来请她,她就为了这公寓,没去!铁佛厂欺负人,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欺负下去!阿姐……阿姐值得往更外面走!”
赵犰把话咽了回去。
帮自己是一方面,周桃显然也是想帮她姐姐。
面上周桃总不愿叫“姐”,总是“老师”“老师”地喊著,可相伴这么多年,姐妹俩早已相依为命。
恍惚间,赵犰感觉似有目光投向自己。他垂下头,看见影子里的二哥正仰著脸,静静望著周桃。
凝视著二哥的眼神,赵犰忽然想起了赵八斤。
二哥和老爹吵过架吗?
赵犰的记忆里仿佛有过,又仿佛没有。
但他晓得,这两人一定很久很久,都没真正掏心窝子说过话了。
於是他用力按了按周桃的肩膀,轻拍两下:
“周桃。”
周桃这才回过神,疑惑地看向赵犰。
“你刚才那些话,不该和我说。”赵犰道,“你该去和你姐说。”
“我……”周桃的话哽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有话得直说,吵一架也总比憋著好。”赵犰很认真:“你去和你姐好好谈谈。”
周桃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看到了赵犰的眼睛。
她莫名想起了赵犰的家人,起了,那个在赵犰口吐红霞当中被洗去一身鬱结的赵家二哥。
收敛了声音,周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向院子走去了。
赵犰这才转头看向贾无才:
“你书还好吗?”
“还是坏了几本……”贾无才多少有点失落,可又马上强打精神:“但还好,至少留下的多。”
“最近城离可能有点乱。”
“犰先生,我本事是你教的,命也算是你救得,我现在可能没啥能力,但我知道恩情总该还。”贾无才很认真:“我没法子跟著你去救人,但我能留在这接应。”
“恩情?也算不得什么恩情,那群人也是奔著我来的,顺手罢了。”赵犰道:“倒是以后,我恐怕还有不少歷史方面的问题需要问你。”
“犰先生放心!”贾无才拍胸口:“这事我最擅长!”
赵犰点点头,重看远方。
铁佛厂。
今晚救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