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东屋说话的柳燕娥和宋满囤老两口听到动静后,马上就跑过来看。
当他们看到是春苗春生姐弟在闹著玩后,只是向二人笑了笑啥话也没说,便迅速转身回了他们自己屋子。
进屋关上门,柳燕娥低声问自己老伴,“他爹,你有没有觉得自打春生昨晚回来,今天一整天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除了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外,从来不管家里的事,不与村里的那些年轻人交往就算了,即便是他的两个姐姐,从早到晚也都很难说上几句话。”
“可你现在看看,今天吃饭时不仅劝她姐跟那个孙建设断了,下午还自己主动跑去打麦场,让俊武教他武术,你说这事蹊蹺不?”
宋满囤仔细听著老伴的话,对於儿子春生的这些变化,作为父亲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只是他可不像老伴有那么多想不明白的,而是嘿嘿一笑说道:“能有啥蹊蹺!只能说明咱娃在经了那件事后,长大了!”
柳燕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让你这么一说,细想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
紧接著,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立刻压低了声音说,“今天后晌他三妈在我耳边说的啥,你知道吗?”
宋满囤一听她提起苗素珍,瞬间就没了兴趣,一脸不耐烦的转过身子,一屁股就坐到了炕沿上,“你们妇道人家说的那些悄悄话,我一个老爷们哪能猜得到!”
倘若放以前,但凡宋满囤用这种不耐烦的口吻跟老伴说话,肯定立刻要被柳燕娥好一顿数落。
可这次却不一样,柳燕娥不仅完全不在意,反而还笑眯眯的向宋满囤凑了过去,紧挨著对方坐到了炕沿边。
然后绘声绘色的,將弟媳苗素珍说春生是哪吒三太子转世的事,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宋满囤全程是忍著笑听完的,“咱春生真要是哪吒三太子的话,那我岂不就是托塔李天王了!”
“你说你们妯娌俩也不嫌臊,他三妈信自己侄子是神仙转世就算了,怎么就连你这个当妈的也……”
宋满囤说到这里彻底绷不住了,瞬间大笑起来,同时伸手从对面的躺柜上,將柳燕娥平时梳头用的镜子拿到手里,对著柳燕娥的脸照了照。
“你自己看看,就你这么个农村老太太,还能生出个神仙来?”
柳燕娥被气得马上夺过镜子,扔在了炕上,瞪著宋满囤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识逗,我寻思吃完饭没事跟你拉拉家常,你倒好,竟一板一眼的教训起人来了。”
“行,那你自己待著吧,既然不愿跟我好好说话,那我去找儿子了!”
柳燕娥一边说著,便气呼呼地就要开门出去。
可还未等她从炕上站起来,就被宋满囤一把抱住了后腰,连连赔礼道,“哎呀我说『七仙女他妈,你这脾气现在咋越来越大了,才跟你开了半句玩笑,就生这么大的气!”
“咱娃好不容易跟他姐又说又笑,你说你现在过去弄啥?”
柳燕娥听了老伴的劝说后,瞬间坐回到了炕上,一脸没好气的將后背朝著宋满囤。
其实,她的心思跟老伴宋满囤一样!
儿子春生忽然一夜间变得开朗懂事,从之前的不爱说话,到现在愿意跟姐姐又说又笑。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单独多待会儿,哪能去打扰他们呢!
刚才她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在自己老伴面前说的气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