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转身走开之际,屋外林间忽然传来几道男子轻浮的调笑声。
“哈哈,小吴子碰壁了吧!”
一旁人嗤笑出声,“我早就料定他成不了,还非要往前凑,纯属自討没趣。”
“依我看啊,乾脆让孝晨哥出面,替他寻一门亲事算了。”
“可不是嘛!就他这副憨愣模样,还敢贸然搭訕,简直丟尽了咱们守夜营地的脸面!”
几道男子的声音在林间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肆意打趣,毫无半分遮掩避讳,满是幸灾乐祸的戏謔。
同屋一个身形壮实的妇人,一脸不解地望著朝听雪,开口问道。
“丫头,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反倒不答应了?”
朝听雪神色淡淡,轻声回道。
“大姐,这废土世道,能好好活著就够难了,我眼下压根没心思考虑这些。”
朝听雪心头一阵烦乱,敷衍应了一句,便起身走出木屋。
她打算在矿区周遭四处转悠,暗中窥察动静,盼著能寻到一丝空隙,趁机脱身逃走。
就在同一时刻,守夜营地倖存者聚居的连片木屋区內,一间规模中等的木屋门前,三道身影跪著。
木屋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倖存者。
远处还有不少人好奇探头,想挤过来看个究竟,却都被暗处值守的矿区守卫呵斥驱离。
“好大的胆子!也敢窥探三位大人的私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旁人尚且懵懂,不知门前跪著的三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可矿区这些守卫心里却一清二楚。
別说普通守卫,就连驻守周边的天赋者,也都刻意远远避开,不敢贸然靠近分毫,唯恐隔墙听来不该知晓的秘事。
木屋內气氛沉闷,牧长生和蒲东尘轮番开口,耐著性子劝慰洛湘澜。
“湘澜,你也得体谅萱芷的难处。
她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倖存者,根本没有能力……”
蒲东尘话说到一半,陡然哽住,余下的话语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千般道理、万般劝慰,终究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痛失两位妹妹的锥心之痛,落在的是洛湘澜身上。
“湘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蒲东尘语气沉重,带著几分无奈劝道。
“可你静下心想想,若不是萱芷、心妍还有孝晨他们倾力相助,咱们营地这些人,根本没法从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活著走出来。”
见蒲东尘词穷语塞,再也无从劝慰,牧长生只得接过话头,搬出守夜营地倖存的数十条人命,试图以大局道义来开解洛湘澜。
“到了这儿,难道就不用挖矿了?”
洛湘澜眸光泛寒,冷冷斜睨了屋內二人一眼,语气里满是疏离与讥讽。
蒲东尘和牧长生二人下意识便想开口辩驳,心里暗自思忖:眼下好歹不用下矿受苦。
可这话只敢在心底打转,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谁也没胆子当著洛湘澜的面吐露半句。
“行了,让门外三人都回去吧。”
洛湘澜摆了摆手,淡漠扫过蒲东尘与牧长生二人。
他心里清楚,若再执意让姜孝晨、林萱芷、赵心妍三人长跪门前,闹得人尽皆知,自己恐怕真的没法在矿区立足容身了。
见洛湘澜神色冷然,不像是一时气话,蒲东尘与牧长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与凝重。
二人默默转身走出木屋,目光沉沉地落在依旧长跪在地的姜孝晨、林萱芷、赵心妍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