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戛然而止,浑身僵硬如石雕,分毫动弹不得。
十人脸色同步骤变,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瘦弱男子拼尽全力催动体內二阶源能衝撞禁錮之力,试图强行挣脱束缚,同时想要扭头回望。
却惊骇发现,自己连脖颈都无法转动分毫,连张口发声都做不到。
不止是他,黄毛女子、其余八名队员,全员一同被无声禁錮,心神俱震,恐惧瞬间攫住所有人的心神。
避难所大楼正门內,宋如海与林萱芷也敏锐察觉到铁门处十人的诡异。
看著十名凶戾二阶天赋者突然僵立原地,如同被按下静止开关般一动不动。
两人都是满脸茫然错愕,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宋如海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前半步,满心戒备,全然摸不透眼前局势。
身旁的林萱芷却瞳孔骤亮,积压许久的惶恐不安尽数消散,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瞬间攀上脸颊。
她亲眼见过苏玉阳在地底地窟硬撼巨型枯骨巨兽,见识过苏玉阳天赋能力的玄妙强横,瞬间便猜到了真相。
她激动得声音发颤,高声激动道。
“是大人!一定是大人回来了!只有大人,才有这般天赋异能!”
“大人?!”
宋如海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激动与期盼,持续的压抑、悲愤、无力尽数消散。
他连忙急切扭头,四处张望搜寻苏玉阳的身影,满心都是踏实安稳。
就在二人满心期盼之际,一道带著几分不耐、慵懒低沉的青年嗓音,淡淡从二楼楼道方向传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楼大厅里陷入短暂寂静。
足足十余分钟过后,苏玉阳才不疾不徐地从大楼內侧楼道拐角处缓步走出,眉宇间隱现几分烦躁。
此刻他心底正暗自破口大骂,满心憋屈。
系统这避难所锚点偏偏锁定在三十层天台,硬生生徒步爬下三十层高楼,耗时费力,属实折腾人。
缓步走下楼梯,苏玉阳缓缓喘匀急促气息,抬眼漠然扫了一眼大厅內以及门外的整体情形。
大门旁四道身影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同重伤濒死的死狗一般。
其中一人满身血污、伤势危重,正是昏迷不醒的沈长歌,另外三道陌生身影气息萎靡,生死不知。
苏玉阳目光淡淡扫过,並未多想,下意识在心底暗自揣测。
“应当是宋如海、林萱芷二人外出招募归来的新晋同伴,不巧遭遇外敌伏击,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神色不变,抬脚就要走下大门前的石阶,朝著被禁錮的十道身影缓步走去。
“大人,万万小心!”
身后骤然传来宋如海急切又担忧的呼喊,他快步上前半步,低声提醒道:“这些人都是烬土营地的恶徒,全部都是二阶天赋者,此前就是他们血洗了整个守夜营地!”
“烬土营地,二阶天赋者。”
苏玉阳心底悄然一动,脸上神色却依旧古井无波,脚下步伐也未有所停滯。
他暗自思忖,“自己眼下对废土天赋体系一无所知。一阶、二阶层级全然摸不清门道,正好將这群二阶天赋者暂且留下,留著慢慢盘问,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念头转瞬敲定,苏玉阳只淡淡应声吐出一个字:“哦。”
语气淡漠隨性,全然没有將十名二阶天赋者放在眼里。
苏玉阳缓步前行,很是隨意,却自带一股无形压迫感。
宋如海与林萱芷站在大楼正门口,目光死死盯住那十名动弹不得的烬土营地凶手,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赤红怒意。
就是他们十人,在这里,將守夜营地的反抗者悉数屠戮、那一幕幕画面尽数涌上心头,两人心底只有同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他们。
被无形力量死死钉在原地的十名烬土营地二阶天赋者,极致的恐惧顺著血脉早已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