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深层。”严教授说,“禁封条目只做標题解析,正文留到隔离室。”
就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十七號工位的热力图突然出现一条细长黑带,像有人用刀在红色高温区划出一道冷缝。模型给出的解释是“未知外源干预”,但没有定位来源。
“记录时间戳。”严教授皱眉,“把这条异常和白玉碑脉衝对齐。”
“已对齐。两者相位差接近零。”
“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算出来的,是它自己推过来的。”
“是。”
王猛把枪背带往上提了一下,目光从屏幕转向祭坛顶端那块白玉碑。白光依旧温和,但在他眼里,那东西已经不像文物,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没人再把这里当成“考古现场”了。隨著读取进度不断推进,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过去,而是一套仍在微弱运转、仍会主动回应外界的系统。区別只在於,这套系统到底在等待继承者,还是在等待触发者。
这句话刚落,青云子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担架上。
医务兵把他抬走时,他嘴里还在含混念著“不可强开”“魔气反噬”之类的碎词,像在梦里重复一场刚刚失败的开锁。
就在严教授准备转去下一组样本时,侧后方终端忽然拉响尖锐警报。
“嘀——嘀——嘀——”
与此前的系统提示不同,这次是最高权限硬体告警,所有屏幕边框同时变成红色,正在运行的十七个读取任务被自动降频,三號工位直接进入保护停机。
“什么情况?”王猛抬头。
“主索引强插队。”技术军官声音发紧,“不是我们触发的,是白玉碑那边主动推送了一个置顶条目。”
“权限等级?”
“甲级封禁……不,是甲上。我们系统里没有对应级別,临时映射成红黑双標。”
屏幕弹出一条红色甲级条目。
条目標题並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复杂到近乎噪声的阵纹波形。转译引擎第一次尝试失败,第二次出现乱码,第三次才稳定输出。
翻译引擎把玉简阵纹转成现代汉字,屏幕中央只剩八个字:
【魔气源柱观测井——禁止唤醒】
大厅里没人说话。
红字下方还掛著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副標,像是被刻意压低权限的注释。技术员把对比度拉高三次,才勉强抠出断裂词组:
“……观测井状態:休眠。”
“……密封层完整度:47%。”
“……触发条件:高频同调外源灌注主索引误判。”
“……风险评估:不可逆扩散。”
王猛盯著最后四个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枪托:“不可逆扩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严教授声音很低,“一旦开井,扩散过程不能回滚。不是停电重启那种故障,是结构层面失控。”
“那它为什么会被置顶?”副研究员问。
严教授看著那行“主索引强插队”的日誌,缓缓开口:“因为在这套系统看来,『有人正在接近错误操作边界。所以它主动把最高危险条目顶上来,等於是拉闸警告。”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的並行读取,已经碰到边缘了?”技术军官声音发紧。
“不是读取本身,”严教授摇头,“是读取过程中出现了同频条件。白玉碑把我们当成潜在触发者了。”
这句话落下,控制台上又弹出一条短促提示:
“警示记录已写入临时审计层。请確认『封井优先策略。”
没人点確认。所有人都看著严教授,等他一句话。
严教授盯著这行字,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