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褪干净了,露出剑鞘本来的颜色,极淡的青。
和初留的那件青衣是同一种染料。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丹霞宗。
诗瑶正在丹房里炼一炉新的丹药。
药方是诗青瞳留下的残方之一。
主药是新祖树落叶,辅药是桂花林里摘的桂花。
她看到他推门进来,把炼丹炉的火关小了点。
没有问他去不去。
只是说药快炼好了,炼好了给你带一瓶。
张凡在她旁边坐了半个时辰。
看着她把丹药一颗一颗的收进瓷瓶里。
瓷瓶很小,刚好装十颗。
她装了九颗。
最后一颗塞进他嘴里让他先尝尝。
很苦,但回甘很快,他嚼碎了咽下去。
“比你上次熬的好吃。”
诗瑶微笑道:“上次是汤药,这次是丹丸,不一样的。”
第三天他把龙战和战祖叫到新祖树下。
把分身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战祖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龙战忍不住拿龙骨剑戳他膝盖他才开口。
“这小子比本体有种。”
“本体缩在祭坛上这么些年,除了震断几道锁链就是躺平。”
“他一个分身,自爆了一条腿,泡在灰浆里泡得只剩半截身子了。”
“还在想怎么给自己争一条第三条路。”
战祖把手里刚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张凡,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陪你去。”
“祭坛上那个缩头乌龟欠我八个同袍的命。”
“他要是选缩回去,我亲手把祭坛基座砸了。”
“我也去。”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插,剑柄上的骨刺全部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