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牛奶杯的右手开始疯狂发抖。
这些话,像手术刀一样片片剥开了她的偽装。
她仗著这副皮囊在圈里无往不利。
哪受过这种指名道姓,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毯上反覆碾压的打脸。
手指失去知觉。
牛奶顺著玻璃杯沿大幅度泼洒出来。
奶白色的液体全浇在她那件精心挑选的睡裙上。
单薄透明的布料瞬间吸水,晕开一大片。
精心设计的性感荡然无存。
陈海燕死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场面濒临失控时。
走廊另一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
拖鞋摩擦厚实地毯。
走廊顶部的声控壁灯一路向前接连亮起。
暖黄色的光线驱散阴影。
宋南梔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长髮,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女孩身上穿著保守的长袖纯棉小熊睡裙。
宽大的裙摆一直盖到脚踝。
怀里抱著一个快有半人高的胡萝卜毛绒玩偶。
她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睡醒的天然呆气场。
一边走,一边仰起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走到林朗房门前。
宋南梔停住了。
澄澈水润的大眼睛盯著外面这一男一女。
看看衣著暴露,浑身发抖还沾著奶渍的陈海燕。
又转头看看只穿著松垮黑t恤,靠著门框的林朗。
宋南梔微微歪著脑袋。
柔软的黑髮顺著优越的肩颈线滑落。
“誒?”
女孩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疑问。
她抱著大胡萝卜往前挪了两小步,满脸好奇。
“林朗,你们半夜站在外面开医学研討会吗?”
刚才迷迷糊糊走过来。
她隔著老远就听见什么切除手术、软骨张力、玻尿酸游离之类的高深词汇。
似乎完全没搞懂这两人在走廊上干嘛。
陈海燕仿佛找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勾引不成被扒了个底朝天,那就乾脆把水搅浑。
她眼眶本来就憋得通红,顺势挤出两滴眼泪。
重新换上那副柔弱受害者的夹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