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老会议室,墙皮掉得跟蛇蜕皮一样,空气中飘著二十年前的烟味和权力的味道。
门口先交手机,再搜身,连裤兜都要翻出来抖三抖,才放人进去。
里面已经坐著几个人了。
阿飞他们几个,陈景耀的铁血班底,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主。
眼下港岛能留下的死忠,也就这几条硬骨头。
邢飞、阿力那些狠角色,全被派去了瓦图群岛,乾的都是不能见光的活。
眾人按座次落座,一个个坐得笔直,像被钉在椅子上。
整个房间静得离谱,连点菸都不敢。
只有眼神在暗中乱飞,偷偷打量对面那人是不是今天穿了双新皮鞋。
黑水盯著阿飞那张万年冰山脸,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谁都懂——什么左膀右臂,十三妹韩宾再风光,也只是檯面上的人物。
真正让陈景耀放心把后背交给谁的?
是眼前这几个不说话、不动声色、杀人不用刀的狠人。
也有人试过套近乎,递根烟、请顿饭,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仿佛你是空气。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老实了。
此刻这帮平日里横著走的江湖大佬,坐在屋里跟庙里修行的罗汉似的,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压低了八度。
外人要是看见这一幕,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群名字一报出去能嚇哭混混的狠角色,现在却在这间破屋子里,憋得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时间一点一滴爬过去。
十点整,门缓缓推开。
陈景耀准时现身。
门开那一瞬,所有人“唰”地站起来,齐声吼出两个字:
“耀哥!”
一身黑底金纹西装,剪裁利落得像是为杀气量身定製。
他步子不急不缓,脸上带著笑,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直接压得人胸口发闷。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
哪怕他一句话不说,你也能感觉到膝盖在发软。
眾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越来越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