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乱的太子浑身一激灵,猛然清醒,眼见拳头迎面而来,顿时疯狂眨眼——
“唔……”
“唔……噠……达英……”
“轰——”
伴隨著血花四溅,陈景耀甩了甩手腕,淡淡嘆道:
“不怪我,这次又是你说迟了。”
太子面部抽搐,眼中泪光闪动。
他真的快哭了……太委屈了。
这种情形,难道不该让人有哪怕几秒反应时间吗?
他才刚考虑不到二十秒啊!
这也太狠了,天啊……
陈景耀嘴角微微扬起,却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拖延。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身旁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语气清淡:
“別装死,出去叫外面的人拿衣服进来。”
脚旁的手下趴在地上毫无动静,陈景耀冷冷开口:“再不爬起来,就別想再动了。”
“別……”
“耀哥我马上起……”装晕的小弟一个激灵,连忙从地面弹了起来。
这一路上杀上来,陈景耀始终拿捏著力道。多数倒地的弟兄看著满身血污,实则不过是被那锯齿狰狞的砍刀划破皮肉所致。
说是多数,是因为后头他动了真傢伙。
儘管枪法精准,可一旦击中便是贯穿之伤,更何况他握在手中的,是近距离威力最猛的“沙漠之鹰”。
隨后他转身望向隨太子一同现身的几名心腹:“送你们老大去医院缝几针,不然真要断气了。”
话音落下,便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朝楼下澡堂走去。
半小时后。
陈景耀一身崭新的深蓝西服,神情清爽地自“西浴中心”缓步而出。
这短短三十分钟里,遍地血痕早已无影无踪。
清理现场这种事,矮骡子干得比谁都熟练。哪怕此刻警察闯入调查,也翻不出半点痕跡。
除了少数无法短时修復的物件,其余一切如初。
十三妹目光复杂,望著台阶上缓缓走下的陈景耀,仿佛看见一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儿。
她刚刚亲眼所见——太子被人抬出,浑身是伤,几乎面目全非。
不止是他,近百名手下轻重伤情各不相同。
一个人,单枪匹马突袭对方核心据点,將旁人视为禁地的堡垒彻底踏平。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竟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十三妹心头震动,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当年忠义信的连浩龙虽也曾追砍百人,但自己也重伤濒死,差点交代在街头。
可如今,陈景耀居然还有閒心泡了个澡?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