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六七这小子,臆症了?就为了跟訥钦这老货抢个破烂流女?”
“朱家这小崽子……是撞上了点啥?”
议论声“嗡嗡”作响。
眾人目光在朱六七和旁边的东娜身上扫来扫去,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朱六七听得清楚,心里冷笑。
一群被驯化了的奴才,只会用那点可怜的生存逻辑揣测別人。
你们懂个屁!老子赌的不是女人,是翻身的机会!
而此时訥钦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往前重重踏了一步。
“朱六七!你个汉军旗的阿其那,也配跟老爷我爭食儿?”
阿其那?
骂我是狗?
当老子听不懂是吧?
朱六七心里翻了个白眼,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
他只死死盯著鄂尔奇。
“卑职愿立死契,画押按手印,一切按吕家的规矩来。三个月內,连本带利,分文不短。倘若还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卑职这条贱命,隨他吕家处置!”
朱六七把后果说到最惨,姿態放到最低,反而显得异常。
更能勾起鄂尔奇这老官僚的好奇,这小子凭啥这么横?
鄂尔奇盯著朱六七,又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边上那始终没抬头的东娜。
这几个新发遣来的南边妇孺,模样倒是白净细致。
和咱关外风吹日晒的婆姨不一样,可在这地方,长得俏不如身子骨硬朗能干活顶用。
给了披甲人为奴,也不知熬不熬得过这儿的冬天。
不过,这些京城出来的贵人女子……
都成赏赐旗丁之物,等同牲畜了。
还拿著架子,装模作样的。
莫非朱家小崽子就好这口?
二十两银子,对自己不过是顿酒钱,权当看出好戏。
不亏。
“成!”
鄂尔奇猛地一拍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