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看秋浔对豆腐脑的奇怪吃法,稀奇地端详了秋浔许久。
许鸢忍不住调笑:“阿姨,你是不是没见过有人这样吃豆腐脑呀?”
老板笑着摇摇头,憨态可掬,“我见过呀,也是个小姑娘,早上上学经常来我这里,好多年没见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秋浔搅动豆腐脑的手一顿,她抬头看着老板,没想到老板还记得她。
秋浔心中,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不好意思说出她就是老板说的“小姑娘”。
许鸢睁着大眼睛,确认没看错秋浔脸上的异样后,才堪堪开口:“阿姨,你看她眼熟嘛,她上学时也经常来这里吃饭,前些日子刚回国呢。”
老板的目光重新落回秋浔脸上,弯弯的眼睛依旧亮着,老板的语气轻轻地,带着熟稔和意料之中:“真的是你呀小姑娘,原来你去外国了,这么多年没见,小姑娘越长越漂亮了。”
秋浔捏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泛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嗯”字。
“当年你脸上还有点肉,现在看你变得多瘦,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啊。”
老板边说边笑,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显得更深。
秋浔看着老板的样子,鼻尖忽然有些发酸,那些被孤独填满的年少时光里,这家小小的、温暖的早餐店让她能够短暂停留。
“我呀,刚才看你就觉得熟悉,”老板又絮絮叨叨地说,上下打量着秋浔,“现在长这么大了,更漂亮了,我差点儿就认不出来了。”
许鸢在旁边听得真切,悄悄在桌下踢了踢秋浔的高跟鞋,眼里带着明媚的笑意。
秋浔被她碰得回了神,脸上的局促渐渐褪去,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声问:“阿姨,您身体还好吗?”
“都挺好的,去年孩子带我去体检,身体各方面都挺好的……”
与老板的对话只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秋浔继续吃饭,老板则是拿了两个茶叶蛋过来,算作给秋浔的重逢礼,老板还说要给她们免单,但秋浔没有应下来。
吃过早饭,秋浔和许鸢悄悄离开。
汽车启动的轰鸣声引起店内老板的注意,老板忙走出来,只看见空荡荡的座位和碗底压着的两张红色毛爷爷。
好久没吃早饭了,许鸢对这一餐颇为满意,在车上还问秋浔以后会不会带她来吃。
秋浔心情不错,勾着嘴角说:“看你表现。”
今天她们出来的目的可不只是吃早餐,还有给许鸢的头发染回黑色。
秋浔开车,去了一家她在国内常去的一家理发店。
回国几个月,她来过几次,还在这里续交了会员费。
推开理发店的玻璃大门,秋浔与许鸢结伴走进,很快便有理发小妹问她们有什么需求。
秋浔:“把她的头发染黑。”
小妹又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随便来个理发师染就行,她不挑。”
许鸢险些怒了。
小妹笑着给这两人带路。
时间还早,客流量很少,许鸢直接被引到洗头间洗头。
洗完的头发被毛巾层层包裹,一根都没露出来,整张脸没了头发的阻挡,完全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秋浔多看了两眼,发现许鸢没了那一头彩虹毛还挺顺眼的。
许鸢开始染发的时候,秋浔就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杂志。
许鸢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从镜子里看见秋浔手里的杂志名称,是“财会期刊”。
看来又是许鸢不感兴趣的领域。
“秋小姐,这是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