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检察官对於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很难转变態度,但前提是这件事一定代表了切实的公共正义。”
“我想,检方应该对克劳德先生进行了一定的隱瞒吧?”
卡洛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好像大概能猜到欧维斯准备在法庭上进行怎样的操作了。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我要求的证据已经提交了吗?跟被告都交涉过了吗?”
卡洛琳看向了伊奥,伊奥看向了伍德,伍德相当老实而坚定地点起了头。
“那就很好了。”
欧维斯笑著说道。
“你们还需要做的,那就是找个靠前的好位置,不要走神,不要在庭上吃东西,安心地观看我的表演。”
说著,欧维斯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距离开庭时间仅剩十分钟。
他正准备起步走向休息室的大门,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返回来对卡洛琳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亲爱的客户小姐,请你往我的衣兜里放入钱幣,不管是一金镑,一苏勒,还是一便士都行,这代表了我会用我的职业身份起誓,不会泄露任何关於我的委託人的私密信息。”
欧维斯別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卡洛琳即刻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事实上从卡洛琳准备去找欧维斯帮忙,並把他带到阿格纳帮的据点时,她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当然,她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不过这还得看这场官司的最终结果。
“相信你的能力,我们的律师。”
卡洛琳轻笑了一下,掏出了一张最大面值的金镑,放入了欧维斯的衣兜里。
“哇哦,小姐,您真是我最喜欢,最慷慨的一位客户。”
欧维斯很是欣然地笑著,隨后走出了休息室。
中央刑事法庭,3號法庭內。
高坐在正中主位上的法官先生长著一嘴的浓密鬍鬚,眼角的皱纹显示著他的苍老,但眼中的精气依然矍鑠。
他持起法槌,有力地敲了三下,宣告本次庭审的开始,要求法警將被告带入席间。
坐在第一排的卡洛琳波澜不惊地迅速观察过法庭內的环境,確认好几个在发生意外时可以迅速逃离的点位,然后一一看向了法官,陪审团,以及检方所在的席位。
本场庭审的陪审团大部分都是贝克兰德的工薪阶层,此外还有几个社会观察员,以及一两个大学里的学者与略有声名的商人。
这是非常经典鲁恩法庭陪审团成员配置,多米尼欧帮似乎並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当然这也说不好————
卡洛琳的目光在那几个商人与学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隨后移向了本次庭审最关键的那个人。
检方的位置上,一个不苟言笑,头髮根根分明,一丝不苟地向后束起的绅士正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他的腰背挺得非常笔直,年纪看起来远不及那位头戴捲曲假髮的法官大人,但脸上的皱纹与痕跡却丝毫不亚於他。
这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傢伙,看著他,卡洛琳莫名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教导主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於记忆深处的压迫感。
收束思绪,卡洛琳看到了在法警的带领下进入庭內被告席的那几个南希曼街居民。
他们仍然穿著被警察带走当日的那身衣服,由於长时间未曾清理,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与人身上分泌出来的皮肤油脂,显示著焦黄的色泽。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得疲倦,一副根本没有睡好的模样。
卡洛琳皱了皱眉,虽然伊奥在去警局见过这些居民回来后和自己说过这回事,但她著实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迫害成这副模样。
“砰!砰!砰!”
法官再次重重敲了三下法槌,欧维斯跟隨著这阵声响,缓缓步入了辩护律师的座位。
这个时候,一直闭著眼睛的检察官克劳德睁开了眼睛,直直望向了位於他对面的欧维斯。
在见到欧维斯的一瞬间,这位检察官先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深刻的皱纹像是一条攀爬在他眉宇间的沟壑一般,使他周身的严肃气息更甚了几分。
他轻声呢喃自语著,卡洛琳迅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並从他的唇语中读出了他所念叨的那个词汇:“欧维斯————维因!”
在中央刑事法院庭审进行的同时,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內,塔罗会也在继续进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