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阴测测地抬起头:“是么?如此身不由己,不如哀家给你剁了如何?”
话音未落,她竟当真慢条斯理地转身,从一旁的暗格里重新取出一柄匕首。冰冷的寒光在她指间一闪,轻轻抵在了他滚烫的腰侧。
晏衍虽然知道她是在吓自己,但那锋锐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直抵骨髓,叫他眼皮直跳,喉结剧烈滚动:“母后。。。。。。”
秦般若非但没撤刀,反而进一步用那冰凉的刀身侧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处:“既然这么想留在哀家身边,不如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彻底替了三春如何?”
小晏衍早蔫了下去,晏衍脸色也不太好,声音发颤:“母后,别。。。。。。”
秦般若呵了声,变本加厉地又拍了两下:“为什么不?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无论哀家想对你做什么。。。。。。都是哀家说了算。”
晏衍这一遭是真蔫了,声音里头一次露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弱势:“母后。。。。。。”
秦般若手中匕首蓦然翻转,刀锋带着一缕凉意再次下移,精准地贴上了那要害本身的边缘:“母后?”
她轻轻重复,带着浓稠的嘲弄,“陛下是大雍天子,哀家是北周太后。不知陛下口中的母后。。。。。。从何论起?”
“更何况,哀家可是记得。。。。。。仁德懿太后早死了七八年了。”
“怎么?大雍皇帝是想让哀家当你娘亲?”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字字如刀:“可惜,你自己的母后早死了。。。。。。”
晏衍如何不知她这一语双关之意,这一遭男人是真的逼出冷汗来了:“母后。。。。。。”
话没有说完,秦般若抬眸给了他一眼。
晏衍瞬间咽下了喉咙里所有剩下的话,看了她半响,认命般地闭上眼:“求太后。。。。。。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朕这一回吧。”
秦般若手中的匕首依旧没有离开危险地带,刀尖甚至灵巧地换了个更刁钻的位置,更加贴紧那脆弱的肌肤继续试探:“陛下做错了什么事,叫哀家放过?”
晏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一举一动,叹声道:“朕不该在太后宫里埋人,还。。。。。。易容进来。。。。。。欺瞒太后。”
秦般若哦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好玩吗?”
晏衍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好玩。”
秦般若手上动作彻底停了下来,慢慢抬头看向他,声音幽幽:“那为什么要来?”
晏衍看到她拿开匕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颤,慢慢吐出一口灼热浑浊的浊气:“七国和谈,朕总得过来盯着。”
话没说完,秦般若重新将匕首放了回去:“哀家问你,为什么要来哀家宫里?”
晏衍呼吸一滞,闭了闭眼:“我进城那天,看到你去追张贯之了。”
话音落下,暗室陡然陷入沉默。
良久,晏衍才再次涩声道:“对不起。”
秦般若低着头,没有说话。
晏衍也不再说话。
秦般若眼中似乎有莹光闪过,可不过片刻就消弭了下去:“怪不得你,我同他之间。。。。。。原本就是情深缘浅。”
听到这话,晏衍心下酸涩得厉害,这么多年过去,在她心里,他终究抵不过那个人。
须臾功夫,秦般若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到男人脸上。如此静默地盯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她才极轻极缓道:“那晚是你?”
“嗯。”晏衍承认得很快。
秦般若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你就在外头偷偷看哀家的笑话?”
晏衍愣了一下,目中有些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