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正”嗤了声,十分配合他道:“倒是孤的不是了。”
说着从袖中滑出一条小指粗细的黑蛇,那蛇身在他手背上缠绕了一圈,蛇头冲着秦般若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丝丝作响。
“晏正”面无表情地捏住蛇的七寸,两根手指轻轻一捻,那黑蛇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瞬间瘫软下去。
男人淡淡地松开手去,抬头看向湛让:“如此,可算给陛下赔礼了?”
湛让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手,朝着密林深处再一次开口道:“皇后可以先走。”
秦般若抿了抿唇,仍旧在原地停了片刻。
“晏正”如今胜券在握,心情舒畅,语气轻缓:“母妃这是还舍不得小九?”
秦般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咬了咬牙,转过身去就要走。
晏衍彻底破防,眼瞳几乎溢出血来:“母后,林外埋伏着数十人,你孤身一人如何走得出去?”
秦般若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立时醒过神来。
是啊,湛让怎么可能真的放她走。
在晏衍话音落下的瞬间,湛让微微一顿,对着秦般若的背影缓声道:“那些只不过是为大雍皇帝准备的。皇后要走,他们不敢强留。”
若真是如此,方才怎么不说?
方才一时之间,她被小九冲昏了头脑。如今清醒过来,她怎么可能信他?
死寂!
一时之间,林中一片沉甸甸地死寂。
这个时候,一道清越幽冷的女声穿透林间寂静,陡然传来:“真是好热闹的一出戏呀,可惜我家那臭小子没福气瞧见了!”
众人一惊,目光齐刷刷循声望去。
来人不知在这里瞧了多久,一身红衣白发,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丝毫内力流转的迹象,就像一个毫无功夫的普通人站在那里。
但怎么可能会有普通人无声无息地传入其中,且不被他们这些人发现呢?
秦般若眼中骤然迸出惊喜光彩,脱口唤道:“师叔!”
来人正是叶长歌。
她足尖轻点,轻飘飘地落到女人身侧。
秦般若小跑着上前,一把抓住叶长歌的衣袖,激动道:“师叔,你怎么在这?”
叶长歌挑了挑眉,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秦般若不知该如何解释,轻飘飘带过:“说来话长,宗垣他怎么样了?”
叶长歌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轻哼一声,不咸不淡道:“死了。”
秦般若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往后跌去。
叶长歌轻啧一声,还算满意地抬手托住了她的后腰:“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死是不可能的。不过半死。。。。。。倒是有了。”
秦般若眼眶一红,瞬间涌出泪来,又委屈又难受道:“师叔。。。。。。”
叶长歌一顿,有些生硬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了,等人真没了再哭也来得及。”
“亏得在这犄角旮旯找到你,走!随我去一趟北周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