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老爷说,要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获得食物,让他们靠自己活下来。他听不太懂,但他知道胡德老爷的梦想,老爷想让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吃上五颜六色的糖果,而梦想的实现需要小孩子们去努力实现。
虽然吃下那些糖果包装纸很痛苦,但是当他吐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些感动哭泣的大人,便觉得十分满足。
琉米眉头一皱,想到胡德最新的销售品,是裹着五颜六色糖皮的样子,在小孩子眼里,就是美味的糖果。
原本的温馨游戏结束了,氛围打破之后胡德就让仆人把小孩带走。
客厅里还有几个手下,这不是好下手的时机。
胡德伸出手,被手下递上来一根雪茄,惆怅地吐出烟雾,“看着这些孩子,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小时候,也和猴子一样,吃了一顿没有下一顿。”
没人接话,胡德抖了抖烟灰,也不在意,叫亲信走上前,吩咐道,“加尔的死,还是要有个结果,怎么能把肚子剖开拿货呢,这可是两种价格。都是老顾客了,这点道理都不懂。”胡德把雪茄踩在脚底下碾了碾,“今天晚上你去把他脑袋带回来。”
“是。”
琉米第一时间想到一个词,【腹蛇】。
靠吞咽密封袋存放,来运输货物的一种方式。胡德所在的国家,分为两个鲜明的区域,不禁毒的平民区,和严苛禁毒的上层社区。
两者关卡有严格的把控,只有每月上流社会定期的“福利日”才能通过小孩给里面的人送货,以此来把控一些政府部门里的人。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露出残酷的一面,琉米第一次接到暗杀黑蚌组织的任务,也因为任务对象的谨慎,采用长时间的潜伏,听到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她一直知道人性是多元的,善恶并不平均,但人性之恶,如同深渊,凝视它的时候,也被深渊凝视。
她也只是稍微感叹一下,做过那么多次任务的她,已经习惯了。
琉米撤离这里,躲到胡德的书房里,根据门口地毯留下隐约的脚印数量来说,书房是胡德经常出入的地方,而且他在书房的时候门口应该还有两名手下监守。
书房很暗,只有一个通风排气扇,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武装得很彻底。
但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个孩子来刺杀他,以琉米的身形只需要拆掉排气扇就可以钻出去。
她藏在办公椅身后的柜子里,默默等待着时机。
过了半个小时,她听到了从远及近的脚步声,书房门被打开,透过缝隙,她看到胡德坐在书桌前。
只有在这里,他不敢让手下待在一边,因为谨慎的人,是无法完全放开自己的秘密的。
琉米轻轻推开刚才做过手脚的柜门,无声无息地走近胡德,他的椅子有高高的椅背,从身后掏心的话,无法做到。
琉米于是垫起脚,抬高手臂,在触碰到胡德脑袋的同一时刻,猛地发力——
“咔嚓”
扭断了胡德的脖子。
琉米扶住他倾倒的身体,又掏了一次心,胡德的心脏没反应过来,还在跳动。
她把心脏放在胡德的胸口,对着地上的尸体拍了张照,传给伊路米。随即从通风口撤离。
回去的路上没有出租车,琉米路过长长的贫民窟街道,离胡德的住所越远,孩子越多。他们都有一模一样枯枝一般的躯干,和顶着的大大的脑袋,肚子要么瘪瘪得凹进去,要么浮肿地凸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胡德住所里的孩子,明显过得更健康,至少没有饥饿寒冷炎热的折磨。但谁都无法比较,这两边的孩子,哪边更幸运或是更痛苦。
孩子比大人拥有更多的好奇心,直白地盯着琉米。有个小孩晃悠着身体走过来,应该三四岁的模样,也有可能五六岁了,这干枯瘦小的身材影响了她的判断。琉米冷眼看着小孩,好像要看看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