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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大军的欢呼声,还在城楼上下迴荡。
国师萧千山站在城楼上,白髮白须,道袍飘飘,沐浴在阳光下,宛如仙人下凡。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呼声渐渐平息。
蒋元平站在高台上,正要继续宣读討卫檄文——忽然,城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铁链声。
“让开让开!”
“押上来!”
一队甲士押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从城门洞中缓缓行出。
那人赤著脚,脚踝上锁著粗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铁链便哗啦作响。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烂不堪的囚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躯干,皮肤上满是陈年的伤痕和烙印。
头髮花白,乱糟糟地遮住了脸。
他低著头,被两个甲士架著,步履蹣跚地向前拖行。
“这是谁?”
“怎么押来个老人?”
“看起来关了很多年了吧,那脚镣都生锈了。”
士兵们窃窃私语。
李成杰和高宸也转头望去。
甲士们將那人押到高台之下,用力一推,那人扑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手脚被缚,铁链缠身,只能像一条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蒋元平眉头微皱,看向身旁的禁卫统领。
禁卫统领连忙上前,抱拳道:
“陛下,此人便是十年前装神弄鬼,蛊惑人心,被国师识破,镇压在天牢之中。今早国师传令,说此人乃是魔鬼投胎,今日当眾处决,以正军威!”
蒋元平恍然:“原来是他。”
他转头看向国师。
萧千山微微点头,声音平静:
“陛下,此人確是魔鬼投胎。十年前老夫便看穿了他的真身,只是当时念他尚未完全化作妖魔,便將其镇压於天牢,以阳气消磨其魔性。如今十年已过,他体內魔胎已成,若再不除去,恐生祸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十万大军:
“出征在即,正需以魔血祭旗,以壮军威。”
蒋元平点头:“国师所言极是。来人,將此魔就地正法,祭我大宋军旗!”
“遵命!”
两名刽子手走上前来,赤著上身,手持鬼头大刀,面目狰狞。
地上那人终於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