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可喜可贺啊!”
“恭祝良缘!”
“令郎与瑶兰郡主才子佳人,绝配!”
……
魏府内外红绸高挂,鞭炮轰鸣,孩童在人群中跑窜,争抢着小厮抛出来的喜糖,整条街上笑声混着往来的祝贺声,鼓吹喧阗,魏夫人乐不可支的带着魏临在府门处招呼迎接客人。
魏临看人多嘈杂,便劝母亲道:“母亲,您去里头坐着招呼客人吧,一会仪式开始还有好些忙的。”
魏夫人拿绢子擦了擦汗,点头笑道:“那我先去前厅招待客人,临儿你便辛苦些了。”
魏临拍了拍手臂,鼓着上头的肌肉,道:“娘,儿子铜墙铁壁,强壮得很,哪能站会儿就累着了,又不是纸糊的人。”
魏夫人嗔笑了他一声“孩子气”,便转身进了府。
“嘿,你看三公子在那干嘛呢?”一小厮和旁边的婢女嘀咕。
那婢女望去,小声回:“不知道啊,今儿说是起的特别早,还换了好几身衣裳。”
小厮看着魏君泽在那背着手,左右探头像是在等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成亲的是咱三公子,在等新娘子呢!”
几个婢女小厮窸窸窣窣笑成一片。
魏君泽听声回头看去,那几个小厮婢女吓了一跳,连忙噤声各干各的去了。
“啪”肩膀被拍了一下,魏君泽心喜“来了”,脸上笑藏不住,连忙回头。
不是那桃花美目,亦不是那冷冽青竹海棠骨,眼前的男子容貌清俏俊秀,神色正气,是个风姿绰约的儿郎。
程瑞阳一手背身,对魏君泽热情道:”时序,好久不见!”
魏君泽一看来人不是心中人,面上笑容稍稍淡了些,“嵇清兄好久不见。”
程瑞阳看魏君泽身量挺拔,气韵清正,笑道:“时序,我听说你和之前的那些朋友都断了?”
魏君泽探头看着院门口,心思就不在这上头,他随口道:“嗯,断了。”
程瑞阳一副夫子长辈般的语气,点点头赞成道:“时序,听学时我就和你说过,此般朋友不交也罢,你心性并非纨绔贪享之人,他们不是你的良友。”
魏君泽听言回头,有些不自然的道:“上学时,我和他们一起说你是书呆子,书虫你不生气?”
程瑞阳爽朗一笑,说:“同窗口角罢了,况且之前我在马术课上摔断了腿,你可是第一个跑过来把我背去医馆的,看一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魏君泽想到程瑞阳前世也是这般,爽朗随和,劝诫了他不知多少次,莫与损者交友,但乌云遮目,少年心气之张狂哪里能听得进。
他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程瑞阳道:“我那时年少不懂事,嵇清兄多担待。”
程瑞阳瞪圆眼打量魏君泽,这简直像换了个人,心道:“果真是要离那些损人远些,魏三这是改头换面,脱胎换骨了!”
他有些感动,上前拍了拍魏君泽的肩膀道:“你如今这般很好,不说这些,往后咱们共勉励,常来往。”
魏君泽笑了声,点点头应“好”。
他刚想请人先进前厅入座休息,便看程瑞阳突然眼睛一亮,朝自己身后道:“萧侯爷,你也来了!”
萧瑾舟今日未着白,换了身青色绣白竹的锦袍,手握一只碧色玉笛,恰似神仙公子赴人间,他点点头道:“程寺正也来了。”
程瑞阳还想继续说话,便感觉有一阵风从身旁擦过,回神时魏君泽已经到了自己前头,站在了萧瑾舟面前。
魏君泽清了清嗓道:“生春你怎么才来?这天可热?先去前厅坐会?”
萧瑾舟耐性子一句一句回道:“给外祖父用药耽搁了一会,不热,正想去前厅拜见魏将军和魏夫人。”
程瑞阳见两人如此便知是熟人,也不做打扰,道:“那下官先去见见新郎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