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前,便是此人,纵放黄巢北上,以致酿成今日之祸!”
郑畋听后,彻底沉默了。
“相公啊,欲要再造大唐,便得如光武中兴一般打遍天下,打到群雄俯首称臣,打到人人敬服畏惧,打到人心不敢思乱为止!”
“届时,相公这套仁义道德方能奏效,天下也才能长治久安!”
良久之后,郑畋长嘆一声,似是才从李全忠的话中挣脱出来。
“大王,老夫应当如何帮你?”
李全忠轻笑一声。
“相公,不是已经帮过我了吗?”
郑畋闻言一愣。
“李从逊与我说了,他当日至兴元,就只有报捷的传令兵,没见到告状的旗牌官!”
“这份恩情,晚辈铭记於心!”
郑畋摆了摆手,轻笑一声。
“老夫此生鲜有偏私,只盼大王莫要让我失望!”
李全忠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相公如欲助我,便请在安居府衙之內专心养病!”
“我能统兵作战,但却资歷不足,待各地节度使率军抵达之后,未必肯听我號令。”
“届时,还得相公出面才是!”
郑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白虎节堂。
临门一脚时,传来了一句:“便如大王所愿!”
不久之后,凤翔府衙贴出一张告示。
“京西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凤翔节度使郑相公因身患风疾而不能处理军政事务,特命神策行营都知兵马使、京西诸道行营兵马副都统、凤翔行营兵马都监、万安王李全忠权摄凤翔留后事,都指挥诸军制置把裁。”
凤翔诸军听后,全都高声欢呼雀跃。
见此情形,之前那些找郑畋廝闹的勛贵,则全都灰溜溜地回了馆驛。
“启稟大王,凤翔城中诸军已经按照大王吩咐分批拣选完毕。”
“凡力能扛鼎、驰射贯札者,选为玄甲军,总计二千人!”
“凡善搏斗、能奔袭者,编为神策行营,总计七千余人!”
“剩余老弱残兵,则为凤翔兵,总计一万两千多人!”
听闻葛从周之言,李全忠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又向崔存询问道:“城池修缮得如何,兵甲又整治得怎样?”
“启稟大王,城池俱已修缮完毕,滚木礌石也已准备妥当。武库之中箭矢、军械都极为充足,城內数千匠人还在日夜赶工。”
“好!”
李全忠讚嘆一声,目光锐利,看向远方。
“儿郎们,万事俱备,是时候该让那黄巢贼寇尝尝咱们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