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那李全忠浑身浴血,宛若魔神,单骑冲阵,往来廝杀,如入无人之境。
这等人物,又岂是他们能够阻挡的。
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弃了尚让,一鬨而散,就已经算得上忠心了。
旋即只驾马疾驰,紧隨在尚让左右。
尚让见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生怕这些亲卫彻底將他给拋弃了。
大约过了一里,一支重箭忽地划破长空,尚让身旁的一名亲卫应声而倒。
尚让大惊,又回头遥望,发现李全忠已经驰至二百步內,手中还挽著一把一人多高的巨闕天弓。
正在此时,又一支利箭袭来,径直透过身旁一名亲卫的喉咙,鲜血喷了一脸。
见到如此情形,尚让左右亲卫登时四散而逃。
隨著纛旗倒地,尚让也惊慌地摔下马来。
过了半晌,满脸是血的尚让这才缓过劲,刚刚准备爬起身来。
突然感觉黑云罩顶,抬眼望去,只见李全忠手提画戟,胯下宝驹,立於近前。
尚让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锦毛驄吐的热气喷在脸上。
“饶……”
命还没出口,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李全忠下马捡了人头,又拾起纛旗,分別掛在方天画戟两侧的月牙刃上,旋即翻身上马,便往回疾驰。
待重新回到龙尾陂前,只见战场已经开始收尾。
黄巢贼兵已经被玄甲军彻底衝垮,只剩小股零星还在抵抗。
李全忠手中擎著画戟,纵马驰入战场,左右亲將隨之护卫。
“尚让已经授首,降者可得免死!”
洪声若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那画戟之上正是尚让的人头与纛旗。
隨著“哐啷”一声,一名黄巢军士兵將手中的兵器拋下,恐惧仿佛瘟疫般传染了整片战场,而那瘟疫的源头便是李全忠。
李全忠每过一地,每喝一声,便有一大群黄巢军士兵跪地乞降。
及至龙尾陂下,见王璠还在与崔存交战。
双方错马而过,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崔存,你这反覆小人!昔日受我黄主厚禄,不似报答君恩,反而屈膝降唐。尔这背主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王璠,你休要在此狂吠!黄巢逆天作乱,屠戮公卿,祸乱京畿,使得天下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此等凶逆,岂能久长?今我崔存弃暗投明,归顺朝廷,乃是顺天应人,何耻之有?倒是你,助紂为虐,为虎作倀,尸餐素位,荼毒生灵,他日兵败身死,必遭万夫所指,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