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暗的齷齪,朱高煦没有去理会,什么土木堡,朱高煦更不想去评价。
但于谦的能力,这是实打实的。
这也是他让牛城亲自去请的原因,只因为他不想再把于谦,留给朱瞻基了。
这么有能力的人,让其留在大明,只会被內耗掉。
“对殿下而言是举手之劳,但对小民而言,此乃大恩,小民怎能不谢,定铭记心间,绝不相忘!”
于谦缓缓站起身,感受著这位陌生大明汉王的和煦与善意,心头既有感动,又格外的疑惑。
感动的是,朱高煦医治了他的娘,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必须要铭记且感激的。
本来他束手无策,家中为了供他念书,钱財花销极多,剩下的钱財,老母为了让他继续念书,死活不愿意拿出来诊治。
在他痛苦之际,朱高煦的人来了。
二话没有说,直接开始医治。
汉王府最好的大夫,用的是最好的药,悉心照料他们,还花钱买吃的买穿的,他能说什么?
而疑惑的是,他不过只是一个无名小辈,除了在乡里有点名,其余没有任何能够进入大明汉王眼里的点。
于谦自认为自己自认天资聪慧,绝不会比其他人差,但他的名字,也绝对不会在朱高煦的眼前才是。
可事实就是朱高煦知道了他,还派出了自己的亲卫统领,甚至还知道他老母生病,派了最好的大夫,这个规格,太盛。
离开之时,他知道满城人对他都是嫉妒羡慕恨,既不耻他这样走了一条捷径,又羡慕他踩了狗屎运进了大明汉王的眼。
天下读书人对朱高煦都有一定的意见与想法,可以说暗地里没有少嚼舌根子。
但真的被朱高煦看重时,谁都想成为那个被看重的人。
于谦实在不知道朱高煦图他什么,图他学识?还是图他人?
可外面有学识,並且声名远扬的人,多的是。
至於图他人,于谦更是觉得荒谬。
想不通的于谦,也不再去想,目光火热的看向眼前的朱高煦。
既然都已经见到朱高煦了,他可不会忍著。
这时,朱高煦的声音却是率先传来。
“我府里人不少,看你刚才没有丝毫犹豫行礼,你如何確定是我?”
“稟殿下,小生入府时,见府內之人皆在有序忙碌著。
而殿下穿著与气势,以及孔武之相,能够在府內隨意走动,在这府內,除了殿下,小生料想,应无他人。”
“哈哈,当真是聪慧至极。”
听著于谦的话语,朱高煦顿时大笑出声。
这份洞察力,放在平时,確实平常。
可这是于谦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进来的,却是尽显不卑不亢,更是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能够洞察四方,这就很难得了。
太多的人,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尤其是跨越不知多少个阶层的家里时,谁又能够这样面对,做到像于谦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