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錚没再说话,伸手拿回令牌。
他再超尘脱俗,能不在乎一块有价的粉玉,不能扔了號令西蒙几十万军队的令牌。
长嘆一声,示意背后的青年推著他离开。
他们之间没有新关係也无旧可敘。
谈完该谈的事,便该各奔东西。
“等等。”沈清棠开口留住贺兰錚。
贺兰錚抬手,示意背后的年轻人停下,看向沈清棠,“沈东家可还有事?”
沈清棠下巴隔空点了点桌上的粉玉,“王爷落下东西了。”
贺兰錚摇头:“这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於我无用。沈东家若是不肯接受,扔了或者送人都可。”
话说到这份上,沈清棠也没什么好说的,侧身让开路。
季宴时终於开口:“我们谈笔买卖。”
贺兰錚摇头拒绝:“抱歉,我不会经商。”
他没有想要的利益,用不著做任何交换。
他让推轮椅的年轻人推著他转过身看著季宴时,“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这样的话听著很暖,可沈清棠知道,却只会刺的季宴时难受。
不过,季宴时来之前就已经做了选择,终是开口:“本王马上要进京,希望你能等本王回来。”
“嗯?”
季宴时却不肯再多说。
贺兰錚为难的摊手:“这事恐怕不是本王能说的算。”
见季宴时和沈清棠都疑惑的看著自己,贺兰錚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捂在心口,“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怕不是我能说了算。”
再强大的人也左右不了死亡。
在生死面前,贺兰錚想等季宴时也有心无力。
他知道,季宴时能说这句话,代表心里鬆动了。
无论下次见面是何结果,对他来说都是惊喜。
季宴时脸色微变。
连沈清棠也诧异的看著贺兰錚。
看贺兰錚没事人一样,还以为他只是小毛病,没想到已经是风中残烛。
越发觉得他更像季宴时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