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正担心的,是妖族。”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夸父的痛处。
巫族和妖族的矛盾由来已久,但近年来妖族的动作越来越大——屠杀人族炼製屠巫剑,这把剑一旦炼成,巫族的肉身优势將被大幅削弱。
这才是巫族最大的心病。
“妖族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夸父警惕地问。
吕岳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却让夸父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关係大了。”
“我知道妖族下一波进攻的路线。”
夸父瞳孔一缩。
“我还知道,屠巫剑的炼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夸父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吕岳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夸父当然不信。
一个截教的金仙弟子,凭什么知道妖族天庭的军事机密?
“你在诈我。”
“是吗?”
吕岳抬手一招。
万劫瘟癀鼎再次浮现,鼎口微张,一缕青色的光芒从中飘出。
那是一道元神。
残破的、奄奄一息的、却依然散发著大罗金仙威压的元神。
商羊。
曾经的妖族十大妖帅之一,如今被折磨得连形体都快维持不住了。
吕岳捏了个法诀,一道灰光刺入商羊的元神。
“说。”
商羊的元神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后,它开始说话。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因为它已经没有说谎的力气了。
“屠巫剑……快成了……还差最后一批人族精血……”
“帝俊……已经派了三路大军……分別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围剿残余人族部落……”
“南路军……由妖帅白泽统领……兵力两万……三日后经过……盘蛇岭……”
每一条情报都极其具体,具体到了时间、地点、兵力、统帅。
夸父听完,脸色铁青。
他不是不信了,而是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