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是羞辱?”
陈娘子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沈云锦摇了摇头。
“不是的,”她说,“那不是罚,也不是羞辱。”
“那是什么?”
沈云锦想了想,找了一个最简单的词。
“是赏。”她说。
陈娘子的眼睛瞪大了。
“赏?”
“嗯,”沈云锦说,“赏。是王爷给我的赏,也是我给王爷的赏。只要两个人都乐意,都爱对方,那便是赏。是最甜的蜜,是他们的游戏。”
陈娘子看着她,像在听一个完全听不懂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游戏?”她重复了一遍。
“嗯。游戏。”沈云锦说,嘴角弯了起来,“就像小时候玩的捉迷藏,你藏我找,找到了就笑,笑完了再玩。只不过——这是大人玩的游戏。”
陈娘子的脸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膝盖上的手指。
“可是——那些东西——”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些东西看着好疼。”
沈云锦笑了。她拍了拍陈娘子的手背。
“不疼的,”她说,“看着疼,其实不疼。王爷不舍得让我疼的。”
陈娘子抬起头,看着沈云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勉强,没有一丝一毫的“被逼无奈”。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陈娘子从未见过的、温暖的、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您——喜欢?”陈娘子问。
沈云锦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不大,但甜得像蜜。
“喜欢。”她说。
陈娘子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云锦没有追问。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陈娘子,”她说,“以后你会懂的。”
陈娘子抬起头,看着她。
“会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怯的期待。
沈云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她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盈的、从容的、像是什么都不怕的自信。
陈娘子坐在假山后面的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不懂。但她想懂。
沈云锦回到兰香阁的时候,萧曜正在书房里画画。
她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铺着一张宣纸,手里捏着一支细笔,正在聚精会神地描着什么。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画。
“去哪儿了?”他问。
“花园里。遇到了陈娘子。”沈云锦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他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