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恶劣到极致的戏谑。
“而且。。。。。。”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
“到底是谁!”
伶音一怔。
刘年濒死的意识里,也生出一丝迟钝的疑惑。
阴王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像终于等到了最有趣的一幕。
“倒是某人呐!”
“真的不愿出来一见吗?”
厅堂忽然静了。
所有琵琶声、哭声、纸人唱礼声,都在这一瞬被某种更深的力量压下。
伶音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茫然。
阴王轻声笑道:
“还不出手吗?”
“你的情债……”
“就打算一直这么赖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
刘年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阴王的煞气。
也不是红枯喜楼的鬼气。
那是一缕很淡、很旧、像被岁月磨得几乎透明的气息,从刘年胸口深处缓缓浮起。
温和。
古朴。
带着天外仙者却又沾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刘年快要沉没的意识,被那道光轻轻托了一下。
下一刻,一声极轻的叹息在厅堂内响起。
像从千年前的长街尽头传来。
又像从一座荒村的暮色里传出。
那声音温柔,却疲惫。
熟悉,却遥远。
“伶音……”
“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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