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吹得响,真到生死关头,都是别人替他挡。
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很多时候,人活着,总得给自己留点面子。
可现在,七妹满身是血地朝他爬过来。
她那么怕疼。
被针扎一下都能哭半天的小姑娘,此刻魂都快裂了,还在说不疼!
刘年忽然觉得自己这点面子,真是屁用没有。
伶音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变了一下。
她看见七妹眼里的执拗。
那并非成熟男女的情爱,不带欲念,也不懂缠绵。
可正因如此,才显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纯粹。
她只认一个死理。
谁对她好,她便护谁!
伶音曾经也见过类似的东西。
红枯喜楼大火那夜,十一名姐妹点燃衣裙冲向门外时,眼里也是这样的光。
明知必死。
偏要前行!
伶音的指尖顿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千年怨火,早已将怜悯烧成灰。
她沉睡了千年,终于盼着再见良人,可等来的,却是噩耗!
她等了太久,痛了太久。
阴王不现身,她便撕开刘年的魂;谁敢挡在前面,谁便一起碎!
“那便,先散了你!”
伶音声音压低,五指猛地扫过琵琶。
铮!
这一声比前两声都沉。
音波不再散成弧光,而是凝成一道黑红色音刃。
刃身细长,边缘有无数女子哭笑的脸一闪而过,像是红枯喜楼千年积攒的怨与恨,被压成一线。
它直斩七妹魂心。
这一击若中,哪怕绝对无敌仍在,也会将反噬推到极限。
魂体崩散,不是吓唬人的!
刘年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反倒冷静下来。
躲不开的。
七妹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