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压得半跪在地,额前冷汗砸在青砖上。
“伶音!”
他抬头,声音哑了。
“你要杀我,冲我来。”
“别动她。”
伶音侧眸,看向门缝外。
门缝里的火光映到她白骨半脸上。
“她护你。”
“你护她。”
“倒也热闹!”
刘年牙关咬出声。
“她只是个饿死的小姑娘。”
“你也是从红枯喜楼出来的。”
“你下得去手吗?”
团扇停住,琵琶声断了一拍。
门外,七妹又撞了一次门。
轰!
门板裂开两道缝。
十一花魁齐齐唱起喜词,声音压住七妹哭喊。
“新郎入堂!”
“外客止步!”
“花门闭!”
砰!
厅堂大门合死。
七妹的声音被关在外面,只剩模糊的砸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刘年盯着那扇门,牙齿咬住舌尖,血味涌进嘴里。
伶音抬手一勾。
刘年身上的红线齐齐绷紧,把他拖向天地桌。
桌下伸出两只纸手,按住他的膝盖。
又有两只纸手从背后压住他的肩。
刘年被迫跪在蒲团前。
蒲团底下渗出黑水,浸湿他的裤脚。
牌位上的字开始流血。
“一拜天地。”
伶音站到他身侧,白骨手牵起红绸。
“郎君。”
她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
“吉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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