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在心里对号入座了一下,此人应是阳门第一将,儒鬼,古老。
“他死了!”
古老的声音温和有礼,满口之乎者也的腔调,却透着极致的理智和无情。
“戚镇山,神魂俱灭。”
伶音猛地抬起头。
“谁干的?”
“阴王。”
伶音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跑得跌跌撞撞。
大红的汉服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冲出祠堂,冲上山野。
她要去找阴王!
她要报仇!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是。。。。。。
跑着跑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山野间郁郁葱葱,却没有一个人。
伶音停在了一棵枯死的树下。
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只剩白骨的右手。
然后。
她突然笑了。
“嗤!”
那是一种极度荒谬,极度自嘲的笑。
她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弯下了腰。
报仇?
凭什么?
她以什么身份去报仇?
戚镇山的妻子?
戚镇山的知己?
戚镇山的什么人,她都不是!
她只是一把被卖进红枯楼的琵琶。
只是一个连真名都被抹去的物件。
她甚至,从来没有跟戚镇山说过一句话。
没有对视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