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偶手中的魔杖啪啪两下敲在矮个人偶脑门上:“说说你错哪儿了?”
矮个人偶哭得更大声了,她说:“我下次出门前一定会告诉你,哪怕是在半夜!”
黑袍人偶被她打动,向她道歉自己不该那么严厉,父女俩人抱成一团。
斯内普都要被气笑了。
“德文希尔小姐,请您向您严厉的父亲解释一下,下次出门前一定告诉我的意思是,您认为作为您的父亲,我对您的行踪仅仅只有知情权,是吗?”
芙丝弗洛斯没敢露头,见声不见人地回道:“可如果我的自愿性对于我的行为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个人自治的严重侵犯。”
斯内普一把把匣子合上眼不见为净。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语调:“滚出来,我们谈谈。别让我说第二遍。”
“父母对孩子的爱意有时会盖过所有理性,这会让他们在某些时候显得很不讲道理。”芙丝弗洛斯从走廊尽头探出个小脑袋,她觑着斯内普的脸色,脆生生道:“但是没关系,我知道这是因为你爱我,我为我让爱我的人担心而感到抱歉。”
斯内普像是被气得脸都红了,他说:“这又是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芙丝弗洛斯瘪嘴:“我没看过教育学类的书,这是我以前在街道上观察到的。很多麻瓜家庭的父母都会因为担心孩子受伤而自己动手打孩子。这很没道理,但我觉得这也是爱。”
这是芙丝弗洛斯第一次判断失误。
她本以为她的道歉礼物能让斯内普消气,却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后,斯内普就如她所愿让她感受了一下父爱。
——
“你爸爸真的不能向魔法部提案设立儿童保护组织吗?或者增设《未成年巫师保护法》条例禁止家长暴力体罚小巫师。”
马尔福庄园的草坪上,芙丝弗洛斯灵活地躲过一群冲她撞过来的白孔雀,坐到雕花矮桌边骂骂咧咧:“整个巫师界没有一丁点保障未成年巫师基本人权的意识。这么野蛮而又原始的社会框架居然传承了几千年,并且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难怪格林德沃会失败,他应该先在巫师界进行教育改革给巫师启智!”
“我看你是被院长打坏了脑子!要是让邓布利多知道你的言论,我恐怕你再也别想进他的办公室了。”德拉科挥着魔杖挡开一只白孔雀,把装有蛋糕的瓷盘往芙丝弗洛斯手边推:“尝尝吧,这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
“又不会有别人知道。要是你敢说出去,我就告诉罗恩你在日记本里写哈利的名字,晚上做梦都想着他,我保证他会用这事儿嘲笑你到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有一家绝后为止……梅林啊,纳西莎阿姨是把酸奶油当成奶酪了吗?”
芙丝弗洛斯只尝了一小口,就被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德拉科立刻用愉悦的笑声告诉芙丝弗洛斯他就是故意的:“这是妈妈最近刚学的手艺——因为我爸爸上次说她的拿手甜品是把买来的糖果融化后凝成新的糖果,于是妈妈就天天给爸爸展示她的手艺。”
“我又不姓马尔福,这东西一定是你瞒着纳西莎阿姨拿给我的,说不定还是你偷偷藏下的属于你自己的那份。”芙丝弗洛斯冲德拉科抱怨:“我迟早要把爸爸新研制出的魔药倒进你的水杯里,把你永远变成一只长尾猪。”
“教授怎么会研究出那么邪恶的东西?梅林啊!我该提醒教授看好他的储藏室!——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日记里写过波特?我发誓,我今年一定要进入魁地奇队,然后打败他!”德拉科说着说着就从满脸惊恐变成了满心愤懑。
“哈,你居然真的把哈利写进日记里了,内容也是毫不意外。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已经决定要去竞选击球手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输在能靠自己决定输赢的领域。”
芙丝弗洛斯推开蛋糕腾出地方,从背包里把他们这学期要用的书一本一本掏出来,还不忘嘲笑德拉科:“一瓶魔药就可以把巫师变成另一个物种,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巫师会相信这种鬼话。要是让爸爸知道你的蠢话,你的魔药学理论这辈子都别想及格了。”
芙丝弗洛斯边往外掏书,边对着书封上金发碧眼的漂亮男人感慨:“《与食尸鬼同游》?《与巨怪同行》?你确定你要找老师来指导我们认真仔细地读完这些东西吗?那今年考完试我冲爸爸要的奖励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