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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登神（第1页）

第266章登神

在门罗修尔的认知角度，神灵们之前虽然凝聚了神格，但祂们还没有真正登神。只有获取了本源，才能取得神性，点燃神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灵。

神格、神性、神火并不是具有特指意义的专有名词，而是星体生命对自己看到的过程做出的形容。

一开始，那群只能给大陆烧玻璃的簒夺者们在星体生命眼中，与现在的人形种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顶多就是无害菌群与有害菌群的差异。

在获得信仰之力失踪一段时间之后，它们的位格就突然提高了，成为了与行星生命接近的存在。在星生命们的感知中，簒夺者们体内有了一个恢弘的力量之源，不同于魔力，也不同于信仰之力，似乎代表着某种世界的规则——对此格拉维斯保留意见，如果神灵现在已经能把某种世界的规则具现化，那祂们必然已经触及无限实体了，又怎么会被一块上代文明遗留的屏障挡住。

格拉维斯猜测，门罗修尔口中的神格，很可能是高等文明遗留的某种系统权限的象征。比如，“本源”的钥匙？

神灵们使用信仰之力攻击的目标不是本源本身，甚至可能不是攻击，而是用来开启放置着本源的保险柜上的一道锁。

通过体表的传送祭坛，门罗修尔亲眼见证了神灵们获取本源的最初过程。

那没有具体的形体和体积的本源，一颗颗的悬浮在主物质界五月轨道之外，就是最梦幻的星辰。

神灵们携带着足以淹没几光年范围的信仰之力而来，仿佛身披金色的星河，将主物质界的地表也照耀成了光之国——那是曾经信仰历上的光之耀日，是主物质界教众真正迈向巅峰的起始。

也是神灵真正登神之日。

代表着信仰的光芒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本源之外，然后神灵们咏诵着晦涩难懂的诗歌，光芒变成了水流，流淌进了屏障的某个点上。

屏障缓缓的打开了，安静悬浮的本源变得焦躁不安，化作彗星钻出刚刚开启的屏障缝隙，振动着引力向整个世界发出了警告广播：“遭遇非法入侵！”

门罗修尔与其它星体生命们能听懂的就这么多，也足以让它们认定神灵是簒夺者。

本源的自发逃离毫无意义，神灵们早已拉起了网，轻松的将它们一个不漏的全部抓住。

然后……自相残杀开始了。

神灵们争先恐后的向着刚刚的同伴发动了攻击，将整片时空都弄得“粉碎”，连恒星的光芒也无法抵达主物质界地表，那是至暗之日。

时空的扭曲彻底扰乱了星体生命们的感知，它们丢失了视野。

等一切结束时，神灵们只剩下了不足原本八分之一的人数，但每一位胜利者，都变成了星体生命无法理解的存在。

原本的人形依然是人形，原本恢弘的神格之上燃起了神圣的火焰，让时空也随之摇曳。

本源进入到了神格之内，释放着流转着规则力量的丝线，延伸到无尽虚空无限远之处，展开成主序星一样规模的巨大物体。

那些保持着人形的躯体，在门罗修尔眼中失去了原本人形种生命的感觉，向外泄露出的是种古老苍茫的气息，就如同窥视亿万光年星河之外那些亿万年前的远古星体发射的信息那样。

祂们变得冷漠，不再放牧信仰，不再理会星体生命，也不再如同蝗虫一样到处掠夺。

“我一直以为祂们已经被本源同化了，意识也被磨灭。直到祂们再次找上我们，我才知道，簒夺者依然是簒夺者，表象的改变仅仅是因为祂们不在乎了，就如同我们不在乎那些渺小生命一样。”

“作为有记录的信仰之力最早的使用者，你们就完全没有发现它有着如此力量？就没尝试着去使用它理解它？”

“当然试过！”门罗修尔满脸愤怒：“渺小的人形种能用信仰之力获得与我们抗衡的力量，我们怎么可能不心动不钦羡不嫉妒？从祂们凝聚出神格那刻起，我们就对开始了信仰之力的研究，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塔兰大君告诉我们了一个让我们难以接受的结果：信仰之力本身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它就是一把万能钥匙，神格的开启需要信仰之力，保存着本源的屏障开启需要信仰之力，本源的激活依然需要信仰之力。

但是，想要成为神灵那样的存在，首先得找到神格，找到无主的本源……如果没没有锁，钥匙就就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铁片！”

“你有没想过，其实是你们不太适合‘研究’这项工作？”

“什么意思？”

“你刚刚还说过，神灵用信仰之力凝聚可以自由活动的不灭化身的方法与你们进行交易……也就是说，你们研究信仰之力研究了一辈子，连这种低级运用都没弄出来，不是么？”

“……”门罗修尔陷入了沉默，好半天才泄气一般叹息道：“你知道么，我刚刚回忆了一下才突然发现，我用一颗行星的躯体活了三万年，主动进行过的思考甚至还没有和你对话这小段时间多。

思考，对我们原本的躯体来说似乎是个非常奢侈的事情，我们进行过的一切行为，包括战斗、妥协、研究、交流、星核逃离，更像是身体被动的本能反应，是预先设定好的条件反射，经历过的“思考”居然是完全虚幻的……我们明明有着智慧，具备着力量，却从未真正应用过，我们静静的观察着一切，记录着历史，却只是单纯的将其记录到脑海中，完全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些内容。

我们实际上活得和其它死寂的星体没有任何区别。

即使现在，我发现了这个问题，却依然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能理解么？”

“我理解，对这个现象产生的原因大致上也有些猜测，但是，我没有任何理由为你解惑！”格拉维斯们高高的翘起了机械尾巴：“以你的时间感官，就在刚刚，我们还是绝对的敌人。”

“……”门罗修尔脸上充满了迷惑，龙这句话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那到底有什么深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