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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瞭望（第1页）

第303章瞭望

其实除了古魔力之外，对格拉维斯来说更具有现实意义的收获是结界本身。

散布在轨道的戴森蜂群超算，正在模拟整个结界，因此产生了地表可见的华丽光影特效。

这是一个古老而原始的结界，无法直接使用现在的魔力运行，强行将魔力充入其中，最大的可能是产生一场最绚烂的烟花。

现在的魔力，单位能量总输出和输出功率密度都是古魔力远远不能及的，其单位体积相比古魔力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小，直接充进结界法阵的魔力“导管”之中，产生的总输出功率可能要比结界的设计极限高出n个量级去。

法阵确实有着非常巨大的裕度，那也顶天了也就能承受个百分之几百的超载，不使用传奇加权施法而是直接往非传奇法术里塞传奇魔力的结果，人形种们早先的符文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行星结界与现有的魔力仅仅是物理层运行上的不兼容，其结构中蕴含的是一系列的可行法术结构。

格拉维斯已经获得了不少古魔力的样本，也有着相应的加工能力，通过逆向工程制造出古魔力来没有多大的难度。可是规模如此庞大的行星结界正常运行时的消耗不是格拉维修现在的工业体量能够支撑的，就它现在被“关”在几个有限区域的条件来计算，怕是逆向成功后全力生产古魔力积再攒个千年都不够这行星级超复合阵法完全开启几秒钟。

它只能换个思路，通过自己那庞大的运算力进行演算模拟法阵运行，然后转化为现魔力对应的结构，再用导魔材料复制出一套使用现魔力的行星结界出来。而元素界内无穷无尽的魔力可以任由少年龙挥霍。

行星结界的本质是一艘行星战舰或要塞的完全功能系统，有了它，格拉维斯进入深渊后只要占据一颗行星，哪怕是一颗矮行星，对魔鬼的战争就会立于不败之地。那样的话，理论上可能存在的行星体量级深渊领主，也无攻破直接将元素界作为了能源的行星要塞。

可惜神灵是恒星级体量的生命，还有着绝对魔力等级，行星结界距离祂们依然遥远。

体量的增长，并非是简单的物质或能量的堆叠。

格拉维斯为何一直没有像行星生命那样抽取元素界魔力暴力增加自己体量呢？反正整个世界内魔力的量相对无穷，抽取出相当于一颗恒星质量的纯净魔力来，怎么也能和神灵对抗了吧？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考虑能否将这么多魔力汇聚在一起而不让它们在引力的作用下向内塌陷或者在魔力相互作用下爆开成星云，只考虑怎么把这些庞大的魔力弄成一个统一的系统，也是个格拉维斯无法完成的任务。

越庞大的系统，代表着内部的熵增更加猛烈。

就如刚刚提到的符文那样，每个符文作为一个稳定运行的系统，有着容纳魔力的上限。当它从环境中抽取的魔力超过阈值时，如果没有及时的释放出去，整个系统就会崩溃成最原始的混乱体系，然后被激活的魔力相互作用下会在短时间内将能量释放而出，造成可怕的爆炸——系统内部的秩序被打破了，不可逆的向着混乱跌落。

抛开最开始软件限制的结果，生命体容纳魔力的上限取决于生命体的体积与魔力的运行架构。

更大的体积就能容纳更多有序的魔力，更合理的架构就能支持更多的魔力运行。

行星生命能够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仅仅是因为它们的体积足够庞大。

不管是来自高维的入侵者，还是只剩下星魂的门罗修尔，它们的魔力运行架构还处于正式传奇的范畴内，要是没有那庞大的身躯支持，怕是早就爆成了小行星带。

格拉维斯可没有这样的躯体，龙躯的成长是有序的。在没有行星级别的身躯作为支持的情况下，单纯聚集纯净魔力的结果，就是那颗将死亡天使残骸终结的蔽日。

在现有的架构下，少年龙其实早已经摸到了自然魔力支持的法术与复合法阵的极限。

城市级的结界就处于这个极限的边缘，这同时也代表着传奇法术的规模和复杂度极限，优化后的司寇兰法术似乎就是传奇的终点——以深渊的分类方式，类二阶对应的就是传奇通晓。

通晓之后应该是什么呢？深渊与智慧种都没有相关的记载，那些信息早已被神灵们抹除干净，什么也没剩下。

可是格拉维斯有幸看到过传奇通晓之后的家伙，一头上代文明巨龙的龙骨与龙魂，它将那片领域命名为远古传奇。

通过增加系统的冗余量，添加不属于这系统的神类魔力等手段，格拉维斯曾经有限的绕过了司寇兰这个终点，拥有了符合远古传奇该具备的力量。但是，它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进入到远古传奇的领域之中。

远古传奇，应该是一个夹在传奇通晓与不朽者之间的必经阶段。少年龙完全够不着不朽者法术的边，却又一直没有找到继续攀登的阶梯，在噬星之后被迫的将自己分裂成了龙群，而且还能继续分裂下去。

个体的极限依然被限制在那个点之上不得寸进。

行星结界远远超过了“传奇”系统复杂度极限的高度复杂法阵，为龙带来的或许就是那缺失的远古传奇阶段。

从一个来自魔力诞生之初的结界中，逆推出魔力系统可能存在的运行架构，才是戴森蜂群超算高功率运行的最终目的。

说来可笑，格拉维斯似乎有点像是进入了某种“技术进步靠考古”的怪圈之中。

事实上，虽然过程上同样是技术进步靠考古，格拉维斯的进步与挖到什么用什么的拿来主义是完全不同的，拿来主义永远都只能获得技术的产物而得不到技术的本身，少年龙却是在从技术产物中还原技术，吃透技术，然后去理解背后涉及的理论与思路，从根本意义上获得进步。

它，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进行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