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军的命令——”
话没说完,李二一耳光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亲兵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眼睛里又惊又怒。
另一个亲兵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敢拔出来。
因为番子们已经把门口围住了。
二十几把刀,齐刷刷地出鞘一半。
“去通报。”李二甩了甩手,“就说镇国公来了。他要是再不起来,老子帮他起。”
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铁山出来了。
四十来岁,黑脸膛,络腮胡,膀大腰圆,走路带风。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腰里别着把短刀,看上去刚睡醒,但眼睛很亮。
“镇国公?”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承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陆承渊没跟他寒暄。
“赵奉先死了。”
周铁山愣了一下。
“赵奉先?镇抚司那个赵奉先?”
“对。”陆承渊盯着他的眼睛,“他死了。被人一掌打穿了胸口。”
周铁山的表情很自然,先是惊讶,然后皱眉,最后摇头。
“可惜了。”他说,“他这人虽然闷,但不坏。”
“你跟他很熟?”
“还行。”周铁山说,“喝过几次酒。他这人话少,但酒量不错。”
“昨晚你在哪?”
周铁山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陆承渊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你他妈在怀疑我”的笑。
“镇国公,您这是审我呢?”
“我问你昨晚在哪。”陆承渊的语气没变,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铁山的笑容慢慢收了。
“在营里。”他说,“一晚上都在。”
“有人证明?”
“我的兵。”
“你的兵证明你?”陆承渊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就走。
周铁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走了几步,陆承渊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没回,“赵奉先胸口那个掌印,不大,但力气很足。能把人钉在床板上。”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