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一脚踹开营房门,扶着陆承渊进去。
“慢点慢点——”陆承渊龇牙咧嘴,“你扶人还是拆人?”
“您活该。”韩厉把他按在椅子上,“逞什么能?三十多个人,您一个人全包了,我呢?我在旁边看戏?”
“你胳膊还伤着,上去也是送。”
“送也比干看着强!”韩厉一边骂一边翻药箱,“您知不知道赵灵溪在城墙上看着?您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她什么心情?”
陆承渊没接话。
韩厉把金疮药拍在桌上,声音很大。
“您倒是笑,笑得跟没事人似的。她呢?她在城墙上哭了!”
“我知道。”陆承渊声音很低。
“知道您还——”
“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让她出兵。”
韩厉愣住了。
“那三十个人是试探。”陆承渊脱下外衣,露出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果我连他们都对付不了,后面的人就不会只是试探了。”
韩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金疮药往伤口上撒。
陆承渊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叫出来。
“后面的人?”韩厉边撒药边问,“谁?”
“不知道。”陆承渊咬着牙,“但肯定不是晋王旧部那么简单。”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二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很不好看。
“国公,刑部大牢那边来消息了。”
“张怀远招了?”
“招了。”李二把纸条递过来,“但不是您想的那样。”
陆承渊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晋王旧部的幕后主使,不是张怀远?”
“不是。”李二摇头,“张怀远说,他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幕后主使,他没见过面。”
“没见过面?”韩厉瞪大眼睛,“那他怎么接的命令?”
“飞鸽。”李二说,“每次都是飞鸽传书。信上的字迹,张怀远说是女人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承渊盯着纸条,脑子里飞快地转。
女人。
靖王时代就存在的暗线。
从靖王到晋王,一直没露过面。
“还有呢?”他抬起头。
“还有……”李二犹豫了一下,“张怀远说,那个人不光联系过晋王旧部。靖王起事前,也跟那个人有过书信往来。”
陆承渊的眼睛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