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坐著三个人。
正中间的紫檀太师椅上,秦定邦半闔著眼,手里盘著两颗包浆的核桃。
茶几上摆著一叠牛皮纸文件,最上面赫然是陈默的照片。
左侧沙发,母亲温嵐端著青花瓷茶盏,冲女儿微微点头,眼神透著安抚。
右侧单人椅上,父亲秦建远手里狠狠捏著半截雪茄,看见秦似月进来,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就要窜起来。
“你——“
“建远。“
温嵐轻轻叫了一声。
秦建远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將雪茄往菸灰缸里一顿,靠回椅背。
秦似月走到书房中央,没坐。
“爷爷,爸,妈。“
秦定邦的核桃停了一下,又继续转。
“坐吧。“
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
秦似月在温嵐对面落座。
沉默了一会儿。
秦建远到底没憋住,猛地一拍扶手:
“你告诉我!堂堂秦氏集团董事长,在大街上搂著个野男人亲嘴!你还要不要脸了?”
温嵐眉头紧锁。
秦似月没接这茬,转头看向老爷子。
秦定邦翻开茶几上那叠文件,不紧不慢地念出来。
“陈默,男,三十岁,出身陈家村,海城企鹅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三组组长,年薪二十万,父母务农,名下无房產——“
他顿了顿。
“一个月前多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裸车指导价两百一十万。“
老爷子的核桃又停了。
核桃停转,老爷子抬眼盯著孙女,目光如炬:“你送的?”
秦似月没有犹豫:
“他自己抽奖中的。“
“所以,是你安排的。”
书房又静了两秒。
“是。“
秦建远“啪“的一声拍在扶手上。
“疯了!给一个穷小子送车?你是疯了还是被人下了蛊——“
“建远!“
温嵐將茶盏重重一搁。
“让爸问完。“
秦建远憋屈地闭了嘴。
秦定邦像是根本没听见儿子的咆哮,继续翻著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