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呀!”秀秀别开脸,心慌意乱,头疼得很。
“我偏要说。”周允在被中纠缠。
“别……药!刚上的药都蹭掉了!”
“明日你再帮我重新上。”
“你想得美。”
周允闷笑,吻上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眸:“不上药那便成婚,行不行?”
良久过后,秀秀终是苦于体罚,骨酥意懒,在他灼热气息中,昏昏沉沉点了头。
急雨不知何时停了,夜深了,云层散了,圆圆的月冷冷挂在天边。
这几日的生死博弈、那些关于陈甫的秘密……今夜她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去说了。
隔岸观火,借刀杀人。
◎手段叠手段,机心换机心。◎
次日,腊月十五。
海上的日子过久了便全靠船上那些死规矩掐出刻度。今日原是朔望祭祀之期,天未亮,香烛牲礼便该备好,但昨日“上头”提早传下话来,祭典取消。
这话传得低调,可满船的人谁心里不门儿清?自打冬至那日张纭在祭海大典上闹了那一出,如今徐副使又被清算,谶言好似显灵一般,全船上下,官员也好,水手也罢,再经不起风吹草动。
寂寞横洋,恨水茫茫,众人心绪难安。
船头看向水面,掌舵的手不敢颤,眼不敢斜,心底惶惑却是更甚,他也不知这是何处了,海图上的标识愈发陌生,星辰方位日日偏移,风中暖意都尤为黏腻。
可“天润号”依旧从容,顺风张帆,在汪洋海面上,全力奔赴那个讳莫如深的目的地。
碧海狂涛间,白日愈长,日头愈烈。
经过昨夜骤风急雨洗礼,待到寅卯交替之际,破晓天光划开澄明一道。
提督舱房不临主舷,光线薄薄一层。
秀秀被热醒了。
她半睁开眼,睫毛一忽闪,脑中仍是将醒未醒的迷蒙,她抬手拨了拨黏在额上的发丝,偏头望向身侧。
周允正仰面躺着,胸膛平稳起伏,睡得四平八稳,随意得好似在自己家里。
她有些不平。自个儿浑身酸疼,他倒好,睡得这般踏实,不知在梦里捡了什么便宜。
她伸出手,避开他额角薄汗,轻抚他颧骨上那道淡红的伤。
心里虽抱怨,下手却轻柔,指尖游移,缓缓滑过鼻梁,最后停在他唇上。
轻点一下。他呼吸平稳,毫无所觉。
秀秀忍不住微微一笑。
再点一下。
周允忽然微微张开嘴,舌头卷过,含住了她手指。
秀秀一惊,瑟缩着想收回手,却被他抓住手腕。
周允闭着眼,将她手按在自己心口,又将她往身边又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