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认错,没认错,厨艺大赛上我见过!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秀秀正不知所措,这时,茶楼走出一人。
阿定一身靛蓝布衣走了出来,见这情景,他眉头一皱,朝刘大叱喝道:“哪来的破皮?”
刘大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见人走远,阿定看向秀秀,面色稍缓,拱手:“姑娘受惊了。”
秀秀惊魂未定,福了福身:“多谢大哥解围。”
阿定朝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随即转身进了茶楼。
秀秀却盯着那道晃动的门帘,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背影。
人心如镜,灵犀如兰。
◎纱帘隔身不隔心,花园真情真姐妹。◎
七月里,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官道上的黄土被车轮碾成粉,热浪蒸蒸,糊在脸上又脏又黏。
商队在大太阳下赶路,秀秀不敢松懈,紧紧跟着。
腿早不是自个儿的了,灌了铁水,每抬一步都往下坠。喉咙冒火,眼前一阵发黑,胃已经饿过劲,瘪下去,只剩阵阵绞痛。商队的驼铃声、马蹄声,都仿佛隔了一面土墙,愈来愈远,不再清晰。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在心里哀鸣,眼睁睁看着商队模糊的影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自己却被钉在滚烫的土地上。
绝望漫上心头,冲散了一切心气儿。秀秀心想,怕是要留在这儿了,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白骨。
意识渐渐涣散,就在即将要散尽之时,破空声来。
一个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落在她脚边的尘土里。
是个炊饼。
饿极了的身子比脑子快,秀秀不多想,几乎扑过去,一把抓起来便往嘴里塞。
干硬饼渣刮着喉咙,生疼,她却觉不出来,嚼着明明没滋味,可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回味的炊饼。
狼吞虎咽了两口,噎得直抻脖子,那点子活气刚回来,她猛地想起一事。
谁扔过来的?
她慌忙抬头看去,队伍末尾,一个宽阔背影骑在马上,融进刺眼的光晕和飞扬的尘土里。
那人没回头,仿佛刚才不是为救人命,而是随手掉了块饼屑,无关紧要。
可那个背影,深深烙在了秀秀心里。
她小口小口啃,每一口都嚼得仔细,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又跌跌撞撞地,跟上了商队的影子。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回了头!
秀秀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拼命想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可那张脸却模糊不清,任凭她努力睁大眼睛,都像隔着层水雾,怎么也瞧不出。
她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嘶哑的嗓子喊:“恩人!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