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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心志已无帝辛远去(第1页)

“姜王后与殷郊、殷洪的魂魄,都在那里。”伯邑考补充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帝辛的识海。轩辕剑已归鞘,但那股斩碎了大商百万年气运金龙的凌厉剑气,依旧在虚空中激荡不休,割得帝辛浑身生疼。帝辛霍然抬头。他本已闭目待死,在这断戟残垣间等候最后的审判。而此刻,那个杀他妻儿的人,那个毁他社稷的人,那个踏碎了他所有骄傲的人,就站在面前。他看到了伯邑考的目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胜利者惯有的倨傲,没有征服者肆意的狂喜。那双眼眸深邃如古井,倒映着残阳如血,倒映着尸横遍野,也倒映着帝辛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是啊,封神台。那是他帝辛如今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是他如今唯一想去的地方。帝辛惨然一笑,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太庙里那三十余座冰冷的牌位。那是成汤的根,是殷商的魂。他想起先祖成汤在鸣条之战中,誓师伐桀时的意气风发,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他想起列祖列宗一代代筚路蓝缕,将这片江山传到他手中时沉甸甸的托付。如今,这江山,断了。在他手里,断了。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回。他想起老臣商容在殿上直谏,想起比干站在宫门外那决绝的背影,想起姜王后还在之时,她的父亲姜桓楚从东鲁千里迢迢赶来朝贺,那张憨厚而忠诚的笑脸……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曾经鲜活在他生命里的色彩,都回不去了。他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死在这杆陪伴他征战半生的断戟旁。这是作为末代人王最后的体面,是他对自己、对祖宗最后的交代。可是,伯邑考没让他死。最后,帝辛那几乎已经麻木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了三个名字上——姜王后,殷郊,殷洪。这三个名字,像的钉子,狠狠刺进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口。他想起她。那个大婚之夜,他掀了盖头便转身离去,留她独坐红烛下直至天明的女子。那个他在书房批阅奏章至深夜,悄悄放下一碗温热的羹汤,又悄无声息转身离去的女子。那个他每次出征,无论严寒酷暑,都站在城头从早到晚守望,从不离开的女子。她死了。死在他的朝歌城里,当他赶到时,只看见一地触目惊心的残骸。他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没能听她再唤一声“大王”。他想起他的二子,殷郊,那个跌跌撞撞跑进他书房,举着一只破旧的纸鸢,满脸泥污却笑得灿烂,奶声奶气喊着“父王”的孩子。那时他心烦意乱,一把将孩子赶了出去。可那天晚上,他却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笨手笨脚地修好了那只纸鸢。殷洪,那个才六岁,为了讨他欢心,在灯下写了一夜字,最后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父”字给他看的孩子。他当时只淡淡说了一句“写得不好”,孩子便低着头退了出去,那双稚嫩的小手上,全是握笔磨出的茧子。他们也死了。死在他的朝歌城里,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杀他妻儿的人,此刻告诉他,她们的魂魄在封神台。帝辛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滚烫的东西,那不是感激,不是宽恕,他甚至分辨不清那是什么。那是悔恨、绝望、解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交织而成的洪流。他恨这个人。他恨伯邑考,恨到骨子里。此人的算计杀他发妻,此人的谋划害他亲子,此人的剑毁他社稷,此人的旗覆他宗庙。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他做不到。他连站都站不稳,连手中的断戟都握不住,拿什么去恨?拿什么去报仇?大商没了。百万年的基业,三十余代先祖的托付,在他手里断了。那些跟了他半生的老臣,那些替他卖命的将士,他一个都带不走。他唯一能去的,是封神台。去见见她们的魂魄。去见那个他到死都没能好好对待的女子,去见那两个他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孩子。去告诉他们,他来了,来见她们了。“多谢。”两个字,从帝辛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不是谢饶命,不是谢告知。是谢他,给了他一个去处。一个还能见到她们的去处。帝辛不恨了。不是不想恨,是恨不动了。他太累了,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想走快一点,再快一点,去封神台。而伯邑考不杀帝辛,不是因为慈悲。是因为东伯侯姜桓楚在战场上,是因为商容、比干还在朝歌城中,是因为东鲁三百六十路诸侯看着这里,是因为九州人族看着这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帝辛活着去封神台,比死了更有用。这是帝王心术。伯邑考站在那里,看着帝辛远去,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他只是在想,如果今天输的是自己,帝辛会不会也放他一条生路?不会!帝辛会杀了他,会将他挫骨扬灰,会让他的头颅悬挂在朝歌城头,让西岐的残兵败将看着他们的王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杀帝辛,不是因为英雄相惜,不是因为慈悲为怀。帝辛身后,还有姜桓楚的东鲁大军,还有那些忠于大商的诸侯,还有无数视帝辛为天命所归的人族百姓。他若杀了帝辛,东鲁必反,诸侯离心,那些忠于大商的势力还会在九州大地上四处点火,让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大地再次生灵涂炭。大周即便赢了,也要花数时间来收拾残局。而且,人族气运也会受损,不利于他证道人皇。不杀帝辛,让他去封神台与妻儿团聚。那些忠于大商的人会知道,新王不是暴君,不是屠夫。他们会感激,会臣服,会把对大商的忠诚,一点一点转到大周身上。伯邑考思索间,帝辛终于站了起来。断戟深深插入焦土,撑住他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膝盖在发抖,手臂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帝辛踉跄着转过身去,朝着东方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染血的土地上,每一步都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在这片大地上刻下了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走了很远,远到朝歌城的轮廓已经模糊,远到身后的欢呼声已经听不见。然后他停下来。他站在官道旁,转过身,望着那座他生活了半生的城池。“大王。”突然,姜桓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疲惫。这位东伯侯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身后是姜文焕和十几名东鲁亲卫。他们的甲胄上还沾着战场上的血与尘,他们的脸上还带着败军之将的颓唐。可他们没有走。帝辛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你们不该来。”他说。姜桓楚摇了摇头。他走上前,在帝辛面前站定,像很多年前第一次朝见这位年轻天子时那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王,老臣有罪。”帝辛没有说话,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说“不怪你”,想说“是孤王无能”,想说很多很多话。可他说不出口。“起来。”“朕不怪你。”姜桓楚抬起头,眼眶通红。他没有起来。“大王!”“大王要去封神台。老臣……老臣该去哪儿?”帝辛沉默。是啊,他们该去哪儿?朝歌已破,大商已亡。他姜桓楚,东鲁之主,帝辛的岳父,叛过商、围过朝歌、如今又与周王为敌的人,他该去哪儿?“降了吧。”帝辛说。“降了周王,”“他会用你。他会让你继续镇守东鲁,会让你的百姓继续安居乐业。你降了,东鲁就保住了。”姜桓楚的眼泪流了下来。“陛下……”“孤王不是好君主。”帝辛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朕护不住发妻,护不住亲子,护不住祖宗的基业。可朕不能连你们也害了。”他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扶起姜桓楚。“降了吧。替朕看着东鲁,替朕看着那些百姓。好好活着。”姜桓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身后,姜文焕和那十几名亲卫也跪了下去,甲叶碰撞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像是一曲悲怆的送别。帝辛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继续朝东方走去。他的背影孤独得像一座移动的孤坟,苍凉得像一首唱完了的挽歌。可那背影里,却有一种奇异的释然。身后,朝歌城门缓缓开启。沉重的城门发出喑哑的呻吟,像这个王朝最后一声叹息。“周”字大旗在城头升起,猎猎作响,吞没了最后一缕夕阳。伯邑考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望着那面吞没夕阳的大旗,望着那丝丝缕缕散入天地的大商气运。他想起帝辛方才的泪水,想起那根被当作拐杖的断戟,想起那个背影里奇异的释然。这一仗,他赢了。可他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不是在怜悯帝辛。他是在想,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之后,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杀伐果决,权衡利弊,把人心当作棋局,把天下当作棋盘。帝辛是人,姜王后是人,殷郊殷洪是人。可在他眼里,他们先是棋子,然后才是人。这才是人皇。轩辕剑再次指向苍穹。这一次,没有犹豫。“从今日起——”“大商气数已尽!”“大周,当兴!”声如洪钟,震动四野。身后,百万周军齐声高呼。那呼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黄沙,连朝歌城上的瓦当都在簌簌颤抖。,!欢呼声里,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仰天长啸,有人跪地亲吻脚下染血的土地。而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帝辛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就在帝辛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官道尽头时,朝歌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怒吼。那不是周军的欢呼,也不是平民的哀嚎。那是属于大商最后将士的悲歌。只见朝歌城头,那杆刚刚升起的“周”字大旗之下,竟有数十名身着残破殷商甲胄的士兵,他们没有投降,没有跪拜,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面面染血的“商”字残旗,从城垛上奋力抛下!那些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只浴火的精卫,带着最后的骄傲与不屈,坠向尘埃。紧接着,一名独臂的百夫长,他的一条手臂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不知去向,此刻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柄卷了刃的战刀。他踉跄着爬上城楼,用尽全身力气,将战刀狠狠劈向那杆“周”字大旗的旗杆!“锵!”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战刀崩出了数道缺口,旗杆却只是微微晃动。“大商,万岁!”独臂百夫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扔掉战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头撞向那坚硬的旗杆。“砰!”血花飞溅,染红了“周”字的一角。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却依旧死死抱着那根旗杆,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去玷污这胜利的旗帜。这一幕,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残存商军心中压抑的悲愤。“大王!!!”“大商!!!”“我等,来世再为您效犬马之劳!!!”一声声绝望的呐喊,从城头,从城外尚未倒下的尸骸中,从那些被周军押解的俘虏中爆发出来。一名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挣脱了周兵的束缚,捡起地上一柄断矛,朝着帝辛离去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投掷出去。断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最终无力地坠落,发出“嗡”的一声轻颤。那士兵被周兵按倒在地,他没有挣扎,只是泪流满面地朝着帝辛的背影,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清晰。更多的商军将士,他们没有选择自尽,而是用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向他们的王,做最后的告别。:()洪荒:开局吞噬十一祖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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