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着。德拉科几乎没有碰面前的食物,只是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鹌鹑,灰色的眼睛不时飘向门口,仿佛在等待什么。霍恩佩斯安静地吃着,动作从容而自然,就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维托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他切了一小块烤牛肉,弯腰递给它。直到晚餐结束,家养小精灵将餐具撤下,纳西莎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她说,声音温柔,“你们先去休息吧。霍恩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德拉科站起身,灰色的眼睛看着母亲,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霍恩。”他说着,声音依旧有些沙哑。霍恩佩斯站起身,弯腰抱起维托,跟着德拉科走出餐厅。走廊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墙上的画像们基本都睁着眼睛,全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位被伏地魔指名道姓要求必须留在英国的少年。德拉科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金色的头发在走廊壁灯的照耀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那是马尔福家从小训练出的仪态,但实际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蜷缩着,指节泛白。两人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分岔口停下脚步。德拉科的房间在东翼,霍恩佩斯的客房在西翼,两扇雕刻着不同纹样的橡木门隔着一小段走廊遥遥相对。“霍恩。”德拉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情绪,许久之后他才动了动嘴唇,道了声晚安。霍恩佩斯看着他,黑色的眼眸温和。“晚安,德拉科。”他回应道,“你也好好休息。”德拉科点点头,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那扇雕刻着银蛇纹样的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仿佛一声被压抑的叹息。霍恩佩斯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西翼走去。维托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又合上。而客房的布置和他上一次来时几乎一模一样,四柱大床靠墙摆放,银绿色的帷幔从床顶垂落,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蛇形图案。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盏水晶台灯,灯罩上绘着星空图案。书架上依旧放着那几本关于华国魔法相关的专着,显然马尔福夫妇特意让前来打扫的家养小精灵保持了原样。霍恩佩斯将维托放在床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马尔福庄园花园里玫瑰和月季混合的香气,远处隐约传来猫头鹰的鸣叫。庄园的围墙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那些古老的防御咒语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层流动的薄纱。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望着那片被魔法笼罩的夜空。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云层很薄,月光透过云隙洒下来,将整个庄园染成一片银白。远处偶尔有飞鸟的身影掠过,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然后他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守望者系统的界面上,四个头像静静地排列着。他点开西弗勒斯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已经到马尔福庄园了,纳西莎准备了晚餐,卢修斯还没回来,德拉科知道了他父亲将我留在马尔福庄园的事,他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太好。】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嗯,早点休息,不要熬夜。】霍恩佩斯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个男人总是这样,习惯于用最简洁的文字表达最深切的关心,且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称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你也是。今晚还需要熬制魔药吗?】【嗯,有一锅狼毒药剂需要看着,但不会太晚。】霍恩佩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狼毒药剂,那是卢平每月的必须之物。即便卢平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西弗勒斯也依然需要为他熬制药剂。【好吧,那别熬太晚。晚安,西弗。】【晚安。】霍恩佩斯将手机收进袍子里,转过身。维托已经在床上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成一个小小的毛球,尾巴盖在鼻子上,发出均匀的呼噜声。霍恩佩斯在床边坐下,脱掉便鞋,换上睡衣,然后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上那盏银色的水晶吊灯在月光中投下的斑驳光影。然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放在枕边的那枚西弗勒斯送给他的银徽章,蛇形纹路在指尖微微发烫。那枚徽章里有西弗勒斯的魔力印记,无论他在哪里,那个男人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而这枚护身符,也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那个男人对他的在意。,!想着,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但这一觉他显然睡的并不安稳。梦中,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庄园里,黑色的铁门高耸入云,门柱上雕刻着盘绕的巨蛇,蛇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祖母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庄园的主体建筑是一栋哥特式的石头城堡,塔楼尖顶刺入夜空,窗户黑洞洞的,看不到一丝光亮。他知道这是哪里,因为曾经他还是食死徒一员的时候,食死徒的大部分集合地就在里德尔庄园,同样,那也是伏地魔复活后的第一据点,食死徒们长时间集会的场所。在梦中,他穿过那扇铁门,走过荒芜的花园,踏上石阶。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处隐约有一丝绿色的光芒在闪烁。他朝着那光芒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接着,那绿色的光芒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直到他看清那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火焰,形状如同一条盘踞的蛇,蛇眼处燃烧着更加刺目的绿光。火焰下方是一张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一个身影坐在椅子上苍白的面孔如同蛇一样扁平,没有头发,没有鼻子,只有两道细缝一样的鼻孔和一双血红色的竖瞳眼睛。而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他。“霍恩佩斯·雷昂勒。”那个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蛇在吐信,“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hp】依然对你偏爱